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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佐安兹格尔几千年的老恶魔卡西法佝偻着腰激动不已地站在王位左侧,“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嗯,这些年辛苦你了。”安兹格尔拍拍他的肩。
卡西法含着泪抽泣着刚想跟魔王诉一诉这些年来的苦,却被安兹格尔打断道,“这次我只回来两天,宫殿的事就还是交给你和巴罗尔了。”
话被噎在喉咙里,卡西法颤颤巍巍只说出两个字,“但是……”
“黑龙已经醒了,它会替我守备宫殿的安全,明天我再去火海给刻耳柏洛斯下新的口谕,它会再次打开矿山的大门,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大人,不是那三头犬的问题,我们……”
“只要几十年,我一定按时回来的。”安兹格尔说。
“……臣知道了。”
安排好手下的事,安兹格尔终于得空回到自己的寝殿,这是独属于他的私人空间,所有的装潢摆设一点没变,黑色窗幔,龙骨床,就连他被召唤时打破的“茧”的碎片都残留在原地,这半年来的事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
如今的人界总是灯火通明,不似地狱色调阴暗,安兹格尔环视着自己的寝宫竟有些不习惯。
奇怪,才离开半日,他竟然有些想念在人界的感觉。
门口处的乌鸦头骨响起嘈杂的鸣响,巴罗尔站在门外叩了叩门,“大人,是我。”
安兹格尔一勾指,门被隔空拉开,巴罗尔拎着两瓶酒进来顺势带上门。
“我还以为您近期都不会回地狱呢。”巴罗尔笑嘻嘻,拇指拨开酒瓶的软木塞,主动从桌上寻来两个酒杯,斟好将其中一杯递给安兹格尔。
安兹格尔虽是王,但私下对于手下的老臣不太讲究所谓的等级制度,他坐在皮椅上接过酒,与巴罗尔碰杯。
巴罗尔豪爽地一口灌下,畅快地打了个冒着火苗的酒嗝,“还是地狱的酒够劲,大人您怎么不喝,有心事?”
安兹格尔指尖摩挲着杯口,幽幽道,“你谈过恋爱吗。”
“嗨呀,那必须得谈过呀。”巴罗尔又抿了口酒,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恶魔、堕天使……光中世纪教会的圣女我都谈过五六个。”
安兹格尔此刻心里全是邱夕失落的眼神,心烦意乱,独喝闷酒。
巴罗尔见他一副忧愁模样,试探性问道,“您这次回来不会是因为跟邱夕吵架了吧?”
“……”
“人类好哄的,您刷我的卡,买点穿的玩的,要不整辆车,包管给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有用?”安兹格尔瞥他。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巴罗尔变出一本汽车图册,“这个好,阿斯顿马丁,让小邱开着去上班绝对拉风。对了大人,你们进展到哪步了?”
安兹格尔翻着图册的手一顿,难以启齿道,“他跟我告白了。”
“哦~讨厌的小甜蜜~然后呢?“巴罗尔猛男扭捏状。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总觉得……很怪。”
“您只是害羞了。”巴罗尔眨眨眼,少女语气道,“啊,我已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看到您有朝一日也能找到心仪的伴侣,真是欣慰。”
安兹格尔仍是犹豫,“真的没问题吗。”
巴罗尔给他斟上酒笑道,“昔日的伤害并不代表未来的痛处,爱本就是欲望最本质的模样,早点回去吧,祝您幸福。”
黎明破晓,天际泛起鱼肚白,安兹格尔重回人界。
城市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辆汽车行驶而过,安兹格尔找到一家早早开门的早餐店,打包了几样印象中邱夕爱吃的食物拎回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连负责看门的安格曼都在玄关邱夕给它准备的小竹篮里睡得正香。安兹格尔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回房时赫然发现自己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邱夕的字体清秀劲挺,只见他写道:【如果与人类的关系太过亲密会让你感到负担,那我们就当可以彼此信任的朋友吧,我不是你的信徒,你也无需满足我的愿望,将我的这一生当做一次旅途何如】
安兹格尔揭下纸条,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笨蛋。”
走向隔壁,轻轻拧开邱夕的房门,他蜷缩在床上一角,睡得似乎并不安稳,或许他昨晚曾来找过安兹格尔,但发现对方并不在房内,失落让他的难过无所遁形。
安兹格尔轻轻在邱夕额角落下一个吻,正如邱夕数次赠予他晚安吻那样。
他轻声在邱夕耳边低语,“恶魔的爱是有代价的,你的代价是什么。”
闹钟如催命铃般响个不停。
邱夕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看时间08:26,距离上班迟到还剩34分钟,一阵兵荒马乱地梳洗穿戴后,邱夕猛地冲出家门,来不及看一眼同居的恶魔是否已经回来。
活了快27年,邱夕早已接受人生的本质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事实,昨天第一次告白被人逃避婉拒,今天又因失眠导致晚起没有赶上地铁,痛失全勤奖,邱夕整个人木然地坐在工位上发呆。
还好有梦安慰,梦里安兹格尔温柔问他是否愿意付出代价换取恶魔的爱,这让邱夕千疮百孔的心灵获得了一些慰藉。
邱夕不后悔向安兹格尔袒露真心,但他害怕真被拒绝了该怎么办。
以后只当朋友,还是当能亲嘴的“亲朋好友”?
如果说年少时对萧逸正的暗恋只是一场憧憬,那么现在对安兹格尔的纠结才让邱夕感到真正的酸涩。
整整一天,邱夕心烦意乱,食难下咽。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邱夕魂不守舍地打卡准备离开,却见一楼门口处黑压压的堵了一大群人,大家议论纷纷,不知在围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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