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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他还是她（第2页）

陈颜颜说完就往校门口冲，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跑到路边拦出租车时，她的手还在抖。

反复看着手机里祝浅予的号码，生怕再打过去没人接。

“师傅，麻烦去春景公寓，越快越好！”

坐进出租车里，陈颜颜报地址的声音都带着颤，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让浅予好好的。

陈颜颜也想过要不要先和祝言庭说一声，但是转念一想。

自己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万一和祝言庭说了，他直接杀来。

恐怕这兄妹俩要打起来。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

祝浅予蜷在沙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的布料，把好好的棉线都勾出了毛边。

公寓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霓虹的光透过纱帘。

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映得那双泛红的眼睛格外茫然。

她还在想晚上餐厅里的事。

明明半小时前还好好的，温知节坐在对面，耐心听她讲今天生的事。

可就在服务员刚把甜点端上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温知节接电话时语气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可听了没两句，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祝浅予坐在对面，清楚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都泛了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没敢出声，只听见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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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医院”“快来”“他醒了”这几个词，却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马上就过去。”

温知节只说了这五个字，就猛地挂断电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祝浅予当时都懵了，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永远忘不了温知节那时的眼神。

没有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慌乱，还有……愧疚？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含糊道：

“对不起浅予，我有点急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知节把车开得飞快，方向盘时不时还会微微晃动，显然心思根本不在开车上。

祝浅予想问到底生了什么，想问电话里的“他”是谁，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她还没来得及说“再见，注意安全”，温知节就急着推开车门：

“你上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不等她回应，车子就“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转眼就没了踪影。

祝浅予站在原地，晚风吹得她浑身冷。

她攥着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里的内容。

医院……他醒了……

那个“他”是谁？和温知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温知节会那么着急？

是“他”还是“她”呢？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祝浅予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掏出手机想给陈颜颜打个电话，可指尖刚碰到屏幕，又突然没了力气。

她怕自己说着说着会哭出来，更怕听到安慰的话会忍不住崩溃。

最后，她干脆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任由自己陷进沙里，抱着抱枕缩成一团。

黑暗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心上，显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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