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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刻意留情的惩罚,庄淳月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大概算得上朋友了。
“你问的好不好,是指哪一方面?”阿摩利斯声音似萦绕在耳边的夜精灵。
“就是……检查的事,没有给您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吧?”
“我没事,你还好吗?现在难受吗?”
“我也没事……”
“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如果手弄得过分了,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医院。”阿摩利斯十分体贴。
庄淳月不想聊什么“检后感”,见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忙说:“我没事,到了,到了……”
即使很想关照淳小姐那之后的感受,阿摩利斯也只能遗憾放下这个话题。
—
还未走进宴会厅,空气中混杂着的昂贵香水、香烟和酒精的味道先扑了出来。
门口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恭敬地朝进来的每一位嘉宾致礼。
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一支完整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穿着西服的黑人鼓着腮帮子吹响小号,萨克斯缱绻风流,钢琴流畅如
年轻的女职员们大多是俏丽的波波头,穿着及膝的流苏连衣裙,抛弃了紧身胸衣的身体自由地摆动,珍珠项链在她们纤细的脖颈上跳跃,和巴黎的时尚保持了统一的步调。
绅士们挽着她们的细腰,领结已有些松散,偶尔贴面和女郎们说着什么,女郎们笑得轻敲自己的搭档。
弗朗西斯正坐在吧台旁,将一杯朗姆酒一饮而尽,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在庄淳月出现之后,就直盯着她。
庄淳月当然也注意到了,更是一步也不敢离开阿摩利斯身边。
侍应生为阿摩利斯带来了两杯酒,一杯威士忌,一杯鸡尾酒。
阿摩利斯将鸡尾酒给她:“你今晚都待在我身边,不会无聊吗?”
音乐声填满了整个宴会厅,推动着说话的人不得不脸贴着脸才能听得到彼此。
“不会。”庄淳月摇头时擦碰过他的面颊,高脚杯也跟着晃动了一下,腌橄榄在琥珀色酒液里晃动。
除了弗朗西斯,还有无数双眼睛对他们投来注目,为从不参加舞会的卡佩先生的出现,也为他身边出现的东方女人。
典狱长和东方女人的绯闻由来已久,今晚共同出席更添实锤,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邀舞。
然而长官的常年积威让他们只是想想,没有人敢上前尝试。
庄淳月只是端着酒也不喝,呆呆地看着舞池里跳起的华尔兹,也是他们之前在办公室练过的双人舞。
身边的人似乎突然来了兴致:“要跳舞吗?”
庄淳月为难:“你知道我跳得不好。”
“要是不舒服,我可以把你托付给酒保,让他照看你。”阿摩利斯以退为进。
酒保不行,弗朗西斯一定会过来,庄淳月不想放他走。
庄淳月眼睛里闪动着迟疑。
阿摩利斯再哄她:“不如,我们再试试?跳慢点。”
试试?既然都来舞会了,总不能阻止阿摩利斯跳舞跳舞吧。
庄淳月又看了远处的弗朗西斯一眼,他还在盯着。
她立刻挽上阿摩利斯的手:“我跟你去。”
庄淳月被他拖着手走进了舞池,人群自动为他们让了路,他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本以为又要重复踩来踩去的窘境,谁料阿摩利斯已经比上一次熟练许多,只有庄淳月毫无进步,在前后左右之中频频踩到他。
她还穿着带点根的鞋子,更加无法保持自己的平衡,控制不住踩人的力道。
“对不起。”
他一定很疼,庄淳月想说放弃了。
阿摩利斯只是低头告诉她:“踩在我的鞋子上。”
“不行……”那一定会很疼。
“你一直踩着我,比时不时踩一下要舒服点。”
庄淳月被他说得耳朵烧红,索性将鞋子踢掉,赤脚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两个人的舞步立刻和谐了许多。
庄淳月很不好意思地问:“我重吗?”
“只是踩在鞋面上,会有点重,所以麻烦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庄淳月听懂了,手臂用力,将自己的重量分散在他身上,阿摩利斯也顺势将她的腰肢圈紧,舞步随即比刚刚更加流畅。
她本意是不要再给阿摩利斯添麻烦,可是……太近了,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庄淳月不可抑制又想起那些突破身份、性别界限的行为。
仰头望着阿摩利斯,灯影迷离之下,他的眼睛像欧珀石一样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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