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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sp;&esp;谢缘带着琥珀和阿葵落到山涧底下，这里树木摧折、乱石嶙峋，打眼一看就知道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esp;&esp;一行人最终在一处垮塌的山崖旁停下。

&esp;&esp;半边身子被压在巨石之下的黑袍人听到动静睁开眼。

&esp;&esp;这是琥珀第二次面对这个蛇一样危险的男人，他发现玄化仙尊那双翠绿色的蛇瞳好像变得圆润了一些。

&esp;&esp;“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即便你不想同我谈，也不得不听我多问几句了。”谢缘道。

&esp;&esp;邬虺轻嗤了一声，转开目光。

&esp;&esp;“你把真正的玄化弄到哪里去了？”

&esp;&esp;邬虺但笑不答。

&esp;&esp;他戏谑的神情没对谢缘造成任何影响，谢缘继续用寡淡的语气道：“你这样的心魔我见过很多，如今来问你，只不过是替一位自戕于我刀下、执念深重的亡魂求一个结果。”

&esp;&esp;“哈、哈……真正的玄化——”邬虺咬着句尾的字音，像是在舌尖上品鉴玩味，“子虚仙君，通透如你，也会有糊涂的时候么。”

&esp;&esp;他的瞳孔在说话间不断拉长又缩短，在怪异与正常间反复变幻：“——你如何认定，我不是原本的玄化？”

&esp;&esp;谢缘微微颔首。

&esp;&esp;也许对于谢缘来说，六百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距离他第一次见邬虺仿若是昨天，然而昔日心怀天下苍生的年轻后辈，转眼就变成了贪心的疯子。

&esp;&esp;他上前两步，把一个檀木盒子放到邬虺尚且完好的手边，搁好后退回原处。

&esp;&esp;“叶公子终究是信错了人。”

&esp;&esp;邬虺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脸上狂妄无畏的神色消褪了。他手指摸索到檀木盒的搭扣，打开，眼神落到了盒中一枚深蓝色泛着幽光的丹上。

&esp;&esp;“……怪不得，我说他为何不来。”

&esp;&esp;邬虺说这句话时唇边带着笑，不同于往日，这笑里没有杀机和傲慢，有的只是纯粹的温和。

&esp;&esp;谢缘转身离开，向琥珀伸出手。

&esp;&esp;“走吧。我们回家。”

&esp;&esp;长风呼啸着穿过落鹜山的山涧，一路奔走，掠过昭兰城早市上喧闹的人群和粥锅里蒸腾的雾气，又打着旋吹过桃花江畔，跪在墓碑前的王二虎正将一束新鲜野花放在小妹跟前。

&esp;&esp;风捎走了其中一片花瓣。

&esp;&esp;从柳岸地底爬出来透风的八条刚点上一袋烟草，嘴里骂骂咧咧这该死的日子什么时候能了结，花瓣突然扑鼻而来，留下一股浅淡香气。

&esp;&esp;长风一往无前，越过山峦田野和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最终刮向大海。

&esp;&esp;浅滩村的徐汐儿今天欣喜万分，因为她终于捡到了最漂亮的珠贝，欢呼雀跃着跑回家要给娘亲穿一串项链。

&esp;&esp;或许多年后，这些人啊啊，会怀着不同的语气和心态，慢慢地讲起一个神仙和一只小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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