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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开完会就过来送东西。”傅聿初十分自然地接过傅芸的话,笑着说:“还没来得及吃饭,既然王总诚心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芸定定地看了几秒不知犯什么病的儿子,到底没有说拆台的话,只歉意道:“给王总添麻烦了。”
“傅总太客气了,人多热闹,正好他们年轻人多聊聊。”王素珍真没觉得麻烦,她感觉傅总母子很亲切,对接下来的打算更有把握,于是她让傅聿初坐徐以宁旁边,“你们年纪相仿,估计更有话题。”
傅聿初这才顺着王素珍的介绍看过去,他的目光在时稚发旋停了一瞬,就转到旁边的徐以宁身上,然后眯了下眼睛,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朝徐以宁伸手:“徐先生,闻名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徐以宁在最开始跟傅芸打了声招呼后,从落座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过话。中间听到傅芸客气恭维跟时稚登对之类的话时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兀自想着事情。
但自从眼前这个叫傅聿初的男人进来后,他就觉得很怪异。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怪。
徐以宁将胸口那股滞涩的不适感与隐隐的怪异,归结为雄性之间与生俱来的、近乎本能的相互排异。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外表同样出众的男人,他眼神里藏着只有徐以宁能看懂的某种未加掩饰的锐利和锋芒,看起来极具攻击性。
徐以宁是温润和煦的长相和气质,傅聿初却恰恰相反,浑身透着凌冽和清冷,尤其是那双眼睛——
笑的相当不怀好意。
徐以宁想,为什么呢。
心思百转,不过一瞬。徐以宁站起来跟傅聿初客气握手:“傅先生认识我?”
“听……别人说起过。”傅聿初收回手,很轻的瞥了眼低垂着脑袋的某人,意味深长道:“听闻徐先生做事十分果决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不太客观的评价,徐以宁觉得傅聿初在内涵自己。
但他们素不相识,不知道对方敌意来自哪里,徐以宁只能说服自己傅聿初是在恭维,于是他笑了下说:“傅先生过誉,咱们坐着聊?”
虽是普通饭局,但王素珍没有真的随便安排。定的是家中式私厨的八人包间,此刻圆桌上王素珍和傅芸坐上首位,徐以宁和时稚坐在正对面下手位靠近门口的位置。
王素珍本意是想让傅聿初坐徐以宁旁边,也更挨着傅芸。没想到傅聿初直接越过徐以宁,朝时稚伸手:“时先生,你好,我坐这里方便么?”
一直埋头当鸵鸟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时稚:“……?”
“你好。”时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跟傅聿初握了下,“……你坐吧。”
傅聿初就挨着时稚坐下,借着入座的动作,在时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声:“骗子。”
时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很紧张,也很冤屈。
时稚觉得傅聿初的指控有点过分,他只是看房子没找他,搬家没找他,没给他说今天具体干嘛,但傅聿初的消息他都是回的呀。
这不算骗子吧。
而且,而且。
给东西可以回家给呀,可以改天给呀,都是一家人,非得是今天,是现在,是这个场合么。
现在这算什么?
大型捉奸现场?
可是谁捉谁的奸?谁是奸?
时稚没来由地感到心虚。他用力咬着下唇,在傅聿初和徐以宁中间落座,因为紧张,坐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餐具,寂静的包间发出一声脆耳的轻响,格外明显。
傅芸眉头微挑,看了眼傅聿初,没有说话。
徐以宁心里怪异的感受更胜,但他以为傅聿初比较讲究,不想坐傅总一侧,而且现在这个位置离他妈王素珍更近,方便沟通。
只是——
如果只为方便沟通,中间为什么又隔了一个位子……
徐以宁转头想看傅聿初的表情,但视线被时稚挡住大半,只能看到傅聿初轮廓分明的侧脸和……时稚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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