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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抱着怀里的婴儿,跑到付家大宅门前紧攥着门环,发白的嘴唇哆哆嗦嗦,显然已经失了神智,“付、付天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付天师!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愿意救他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付天师!付天师!……”
妇人眼眶发红,脸上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那份恐惧还占据在她心里,让她的声音有些竭斯底里。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雨势越来越大,那雨声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像是黑夜里的一道催命符,让妇人的心也愈发不安。
见门内无人回应,妇人疯了似地拍打着大门,门环撞击的声音被雷声碾碎,哭喊声不断,“付天师,付天师,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雷雨声将呼喊声淹没,紧闭的门就像是压死妇人的最后一棵稻草,让妇人抱着怀里的婴儿跌坐在地痛声哭泣。
……
付家大宅内——
暴雨拍打在砖瓦上噼啪作响,狂风席卷着园中树木将这沉寂的黑夜显得愈发鬼影憧憧。
在通往后院的路上,一盏微弱的灯光从湖对岸亮起。来人打着一把油纸伞,穿着黑色大马褂头发花白,看起来近六十岁的年纪。
他走到廊檐下收起伞,提着盏油灯脚步稳健,那张脸在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却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他沿着廊檐经过池塘阁楼,在看到正房里漆黑一片时又打起伞折向更深处的庭院。
在庭院深处的一隅偏房里,竹叶摇曳枝影晃荡,狂风将雨水泼洒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肆意浸染着那扇门的门廊。
与门外的寒冷不同,门内暖香温玉,白丝绸缎后是一具佝偻挣扎的身体。
床上的人发出低吟,匍匐的身躯随着呼吸的沉重越来越难以自控。
轰隆——
一道闪电落下,瞬时照亮了床幔里的情形。
床上的人半披着一件白色长衫,手指骨节紧紧握住床上的枕巾,长发披露的后背像是被烈火灼伤过般露出可怖复杂的红色纹路。
那纹路越印越深,像是刻进他的骨子里一样让他疼的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他将头抵在床上调整着呼吸,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暗处,“你干什么去了?”
那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冷意,犹如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轰隆轰隆——
白光映出暗处那抹挺拔的身影,离床不过几米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那人与黑暗融为一体,覆着黑色鳞片的右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窥探帘幔后的眼睛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不自觉垂下了视线。
“去浸浴了身体。”那人声音清亮,脸色平常,仿佛刚才的窥探也只是对方的错觉。
“过来。”
那人听命走到床边,帘帐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弯下了腰。
四目相对间,是他先敛起眼里的情绪,垂下了眸。
抓着他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侧腹缠绕着红色火云,像是纹刻上去的又像是在皮肤里流动。
付商微微扬起头,抓着他的衣领拉到跟前。那股带着香味的清冷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山落梅香。”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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