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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
当天晚上,张大山父母居住的“丽景苑”小区。周大壮和张小翠老两口饭后散步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油漆味。等他们走到自家门前,眼前的景象让性格刚烈的周大壮气得浑身抖,血压飙升——
原本干净洁白的防盗门上,被人用鲜红如血的油漆,歪歪扭扭地泼满了肮脏不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
“穷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管好你家小杂种!”
“再勾引不该勾引的人,下次烧了你全家!”
……
猩红刺目的字迹在白色的门板上肆意流淌,如同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赤裸裸的暴力威胁,触目惊心!
“天杀的!!是哪个挨千刀、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干的!!”周大壮气得眼圈通红,声音都变了调,浑身直哆嗦。一向温和的张小翠也是脸色铁青,紧紧攥住了拳头。
邻居们被动静惊动,纷纷开门出来,看到这骇人的一幕,也都议论纷纷,面露惊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恶作剧了,这是赤裸裸的、针对人身安全的严重威胁和恐吓!
……
钱富贵在办公室里,几乎是同时接到了王强带着哭腔的电话,以及周大壮愤怒而焦急的电话。得知“安居置业”被砸、王强被打,以及自己亲家被人用红漆泼门威胁的消息后,他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幸亏扶住了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赵鼎!他不仅要在商业上逼死他,还要在现实中用最下作、最恶心的手段,骚扰、恐吓与他有关的所有人!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行径,让钱富贵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无边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庞然大物、螳臂当车的深深无力感。
赵家在本市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赵鼎本人更是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与某些层面的人员也关系匪浅。否则,今天去“安居置业”那些明显是寻衅滋事的混混,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放过。
他钱富贵虽然也有些商场上的朋友,但在赵鼎展现出的绝对权势和狠辣无耻的手段面前,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大多选择了明哲保身,最多只是打个电话表示一下无关痛痒的关切。世态炎凉,人心冷暖,莫过于此。
巨大的压力如同连绵的山岳,狠狠压在他的心头。公司濒临破产的致命危机,亲人朋友因他而受牵连的深深愧疚,以及对赵鼎卑劣行径的滔天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这位曾经在商海沉浮中屹立不倒的汉子彻底压垮。
就在他感到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几乎绝望之际,他颤抖着手,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此刻,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还存有一丝希望和仗义的人,只剩下周国宝了。
他再次放下所有尊严和往日的骄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找到了周国宝。
在周国宝那间古色古香、充满了茶香的书房里,钱富贵这位曾经意气风的富豪,此刻像个无助的老人,将赵鼎如何因倩倩而打压他,以及今天生的砸店、打人、泼漆等一系列突破底线的事情,原原本本,甚至带着一丝哽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国宝老弟,老哥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赵鼎那小子,他不仅要搞垮我的公司,他还要逼死我全家啊!倩倩那孩子……还有大山那孩子的家里人……都因为我家倩倩……受了这等无妄之灾!我……我……”钱富贵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周国宝静静地听完,胖胖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肃和难以抑制的怒意。他猛地一拍身边的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乱响:“赵鼎这个小王八蛋!做事太绝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豁然起身,在书房里急促地踱了两步,然后看向泪流满面的钱富贵,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钱老哥!你别慌!这事儿,既然让我周国宝知道了,我就管定了!”
他走到钱富贵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资金方面,我这边还能想办法挤出一部分,先帮你把高利贷那个要命的窟窿堵上!绝对不能再碰那玩意儿了!这笔钱,就按银行利息算,你什么时候缓过来什么时候还!至于赵鼎那边施加的压力,我豁出这张老脸,去托关系走走看,虽然未必能完全化解,但能缓解一点是一点!”
钱富贵闻言,激动得反手紧紧抓住周国宝的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国宝老弟!……大恩……大恩不言谢!我钱富贵……”
“哎!钱老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这些就见外了!”周国宝连忙用力扶住他,不让他真跪下去,语气诚恳,但随即也叹了口气,脸色重新变得凝重,“不过,老哥,老弟我得跟你实话实说。我这点能量,最多是帮你缓一口气,争取点喘息的时间。赵鼎是铁了心要逼你就范,问题的根源在他身上。他赵家势大,我恐怕……也扛不住太久,更别说彻底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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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周国宝的仗义,如同在冰天雪地里给了他一件保暖的衣裳,能暂缓冻僵,但能否走出这片严寒,希望依旧渺茫。
送走千恩万谢的钱富贵后,周国宝独自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他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赵鼎的所作所为,已经出了商业竞争的底线,触及了人伦道义。
他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再次拿起手机,面色凝重地,翻到了张大山的号码。这件事,必须立刻让张大山知道!
(下部:阴墟鬼市)
就在周国宝拨打电话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隐藏于西南群山褶皱深处、与现实时空交错重叠的奇异之地——阴墟鬼市。
这里光线晦暗不明,仿佛永恒的黄昏。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流淌着幽绿色和暗紫色光晕的穹顶。街道由巨大的、不知名兽类的骨骸或是某种暗沉石材铺就,两旁是千奇百怪的店铺和摊位,有的以巨大的、散着微光的菌类为伞,有的直接开设在扭曲盘结的古老树洞之中,闪烁着各种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腐朽的香料味以及各种奇异的药草气息。形形色色的身影穿梭其间,大多笼罩在宽大的黑袍或扭曲的光影之中,气息各异,有的阴冷,有的灼热,有的死寂,有的躁动,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和距离,低声交谈着某种古老的语言或意念。整个空间的气场混乱而诡异,仿佛汇聚了无数不在常理之中的存在。
张大山行走在鬼市的主干道上,宽大的连帽黑袍将他身形和面容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沉静警惕的眼睛。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潘舜寻找能滋养、稳固神魂的奇物。
「左前方第三个摊位,那股隐晦的魂力波动……似乎有点意思。」潘舜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探查。
张大山依言望去,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蜷缩在阴影里、抱着一个破旧瓦罐、仿佛一直在打瞌睡的老妪,她面前随意摆放着几件东西。其中一株约三寸高、通体呈半透明幽蓝色、形态如同兰草、顶端结着一颗米粒大小、散着柔和白光的果实的植物,吸引了张大山的注意。它散出的气息纯净而安宁,让他的灵台都感到一阵清明。
“定魂兰!而且是即将凝结‘安魂实’的成熟体!”潘舜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此物对修复神魂创伤、抵御外邪侵扰有奇效!若能得之,吾恢复度至少可加快三成!」
张大山心中一动,上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老人家,这株草怎么换?”
那老妪眼皮都没抬一下,干瘪的嘴唇蠕动,出沙哑的声音:“三百年份的‘阴髓玉’一两,或者……等价的物品对换,一百万。”
张大山暗暗咋舌,这价格极高。他正欲讨价还价,一个阴阳怪气、充满倨傲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这株定魂兰,本公子要了!”
张大山转头,只见一个身穿绣着诡异惨白色蔓藤花纹黑色锦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他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窝深陷,眼珠转动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气,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令人不适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一个物件——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仿佛是由浸染过无数鲜血的玉石雕琢而成的葫芦!那红葫芦表面光泽诡异流动,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怨毒之气,仿佛里面禁锢着无数正在哀嚎、挣扎的痛苦灵魂!
“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张大山眉头微皱,心中警惕大作。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阴邪气息,以及那红葫芦带来的强烈威胁感,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
“先来后到?”那自称幽泉的年轻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神态倨傲无比,用眼角余光扫视张大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在这阴墟鬼市,实力为尊!规矩?本公子的规矩就是规矩!我乃‘隐娘’座下亲传弟子,幽泉!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他特意加重了“隐娘”二字,下巴微扬,似乎这名号在鬼市乃至整个修行界的阴暗面,都极具威慑力。
隐娘!张大山心中凛然,潘舜的意念立刻传来急促警示:「小心!此獠乃是古老邪教‘玄阴教’余孽!其师隐娘,专司诱杀好色饮酒之男子,汲取其寿元精气,并将受害者灵魂以酷刑折磨后,拘役炼化,寄养于这‘养魂血葫’之中,驱鬼害人,手段阴毒狠辣,无所不用其极!莫要与之纠缠过甚,但此物……亦不可轻易相让!」
原来是她!张大山想起潘舜早前提及过这个邪修,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她的弟子,而且如此嚣张跋扈。
幽泉见张大山沉默(实则在和潘舜快交流),以为他被师门名头吓住,更加得意,伸手就直接去抓那株定魂兰,完全无视张大山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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