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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安余光扫了一样呆呆望着她的澜染,绕过几人走出了厨房。
澜染看见闵安走,立即启动轮椅跟上,刚刚死活推不走的轮椅现在跟了上去。
“这……”,蔡静目光迟疑看向赫曼,“要不带去医院看一看。”
赫曼轻咬嘴唇眼神里都是心疼,睫毛轻颤声音低到近乎听不清,“去医院没用。”
蔡静见她没反应先去看澜染了,现在这个女生的家里人已经找到了,她也需要走完流程验明身份,准备回派出所了。
闵安掀开帘子走出厨房,餐厅里吃饭的人都坐满了,热闹非凡,空气里飘得都是火辣的香气,这就是闵安的事业,在京市开了一家地道的川渝小餐馆。
澜染控制轮椅跟在闵安身后,每当有人挡住轮椅,都会立即起身小声道歉,目光里的歉意和同情,刺得澜染想要逃走,无地自容的羞耻感淹没了她全身。
这些目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她是个残疾人了。
澜染僵在热闹的人群中,明明没有人嘲讽她,可她却感觉天旋地转,四面八方都是嘲笑,呼吸不过来了。
澜染缩在轮椅里惊恐地看着所有人,那些人的眼睛,一举一动全都放大了,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澜染,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
“愣在这里做什么。”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打破围绕在澜染身上的镜像,一只手拉过轮椅将澜染带了出去,也将她从惊恐中带了出去。
轮椅被推出热闹的餐厅,餐厅外的热气扑在脸上,让澜染敢伸出头呆呆的看着闵安。
“你是乌龟吗?老缩头。”闵安见状嗤笑一声,随手丢了一瓶水扔在澜染怀里。
澜染抱住冰凉的矿泉水,身体贴在轮椅里,目光痴痴地望着闵安。
闵安解开扎上的长发,鲻鱼狼尾一放开就贴在脖子上,一股辣椒香味儿,她坐在餐厅门口享受太阳。
澜染像小猫一样贴在她身边,畏畏缩缩的不像个正常人。
赫曼看见澜染这样心更疼了,心疼她的好朋友。
一阵古典音乐声响起,赫曼拉开手提包拿出电话,“蔡所长,您等我会儿,我领导打电话来了。”
“唐老师我在外面呢?”赫曼走到另一边声音温温柔柔的。
“刚刚警察找你什么事?澜染出事了吗?”听筒里的声音充满了疲倦。
“染染……”,赫曼侧头看向坐在餐厅老板身边晒太阳的澜染,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情况,一旦真实表明染染心理和精神情况出问题了,歌舞剧院也许会直接放弃她。
赫曼大拇指掐在食指的肉上,利用疼意让自己想出办法来。
“她怎么了?需要院里帮忙吗?”唐老师再一次问道,声音没有了疲倦反而是冷静。
“暂时不用,染染只是伤口疼,等过了这一阶段就好了。”赫曼赶紧答道。
“嗯,你有时间多开导她,一切等她恢复之后,看医生怎么说,院里不会随便就放弃一个人的,你让她安心,我有空会去看她的。”唐老师声音放软劝解。
“嗯嗯,我一定会转达的。”赫曼赶紧回答。
“那好,我现在去忙了,有事你打我电话。”唐老师挂断了电话。
这短短几句话让赫曼心都凉透了,赫曼捏紧手机,她要给染染转院,换个地方生活,得在染染的老师回来之前,把她藏起来。
不然染染在歌舞剧院的位置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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