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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东西,沈明伟的眼睛转过来,他口舌不清道:“你来了。”
沈南走过来,并没有坐在床沿,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一语不发。
沈明伟:“你是在为你的母亲,报复我吗?”
沈南:“你还记得她啊。”
沈明伟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我第一次见那么蠢的女人,当然记忆深刻。”
听见“蠢”这个字眼,沈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沈明伟眼睛盯着天花板,像在怀念什么,“她不光蠢,眼神还不好,那么多富家子弟,商圈新贵,偏偏中了我的圈套,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我,哈哈哈哈。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单纯的女人,真令我大开眼界啊。”
沈南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个!败!类!”
沈明伟看向他,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往上爬,有什么错。”
沈南双眼通红地瞪着他,攥紧双拳,怒火滔天。
比起恨白芳芳,恨沈年,最恨的还是病床上这个男人。
一切的悲剧,全部都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沈明伟:“你是我儿子,一出生,就比大多数人的高了太多。家境优渥,吃穿不愁,能追求梦想,背后有家庭兜底。”
“沈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从出生那刻起,就享有优越的生活条件。一个馒头,四个人吃的日子,你体验过吗?如果我没有和你母亲结婚,你以为你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
“错了。”沈南说,“如果母亲没有遇到你,她现在还是家境优渥的大小姐,还会健健康康地活着,拥有更加精彩和幸福的人生。这一切全被你给毁了。”
“你为了往上爬,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演戏哄骗伤害她。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还在洋洋得意什么?你以为做你的儿子,我很光荣?不,只令我觉得非常的耻辱。”
病房里一静。
沈明伟长叹一口气:“无论你如何指责我,我都对过去的选择不后悔。”
这样的沈明伟,才是他熟悉的沈明伟。
偏执,冷血,自负。
沈南禁不住冷笑一声,回答:“后悔,是因为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掉,才会有的东西。你不用后悔,因为你根本没有人性。”
沈明伟:“……”
“属于我母亲的东西,我会一件件从你手里拿过来。”沈南笑了一声,“你没有别的选择了,沈年在牢里,你那没出世的孩子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应该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目前为止,你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一个人。”
沈明伟忽然情绪不对劲起来。
他激动道:“那个孩子,你怎么……”
沈南嘴角上扬:“人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我当然知道。她接近你一半是我的意思,一半是为了你的钱。和你有孩子,也只是为了问你要更多的分手费而已。你们分开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带着孩子出国了。至于会不会把孩子打掉,我不知道诶。”
沈明伟气得脖颈伸直,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你,你,逆子……”
滴滴滴滴!
检测的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沈南轻蔑地看他一眼,说:“父亲,你看你,激动什么呢。现在连按床铃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啧,真可怜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死,对你这种人来讲,太轻松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最有意思。”
很明显的,沈南就是想要一点一点地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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