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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停下了动作,额头一道殷红的血慢慢地流了下来。
“妈的,你敢打老子!”
沈南没看清强哥从兜里拿的什么,只是看见强哥举手一挥。
自己的整张脸像是从眉骨开始,一寸一寸地裂开。
皮肉被削掉的疼痛,从他的脸上扩散到了全身。
沈南看见强哥脸色一变,惊愕失态,转身拉开杂物间的门跑了。
沈南愣了两秒,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这张脸的里面溢了出来。
滑过他眉弓和睫毛,流进他的眼睛里。
血腥味,粘稠,疼痛,白·花·花的肉……
这一切让沈南的这张脸变得更加惨不忍睹,宛如罗刹。
脸毁了。
脸毁了。
脸毁了。
……
那令他记在骨子里的疼痛,仿佛再次重现。
在梦里,沈南站在一面镜子前。
他看见自己完好的脸,从中间裂成了一片一片。
五官扭曲,露出里面鲜血蠕动的红肉。
不。
这不是他。
他的脸是好的。
他的脸没有伤疤。
这不是他的脸。
“不是……”
“不是我的。”
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脸,却见皮肤如墙屑一般,一片接着一片地落下来。
不……
沈南猛地从梦里醒来。
他身上大汗淋漓,身上的睡衣全湿了。
他蓦地打开床头灯,起身就往洗漱间去。
洗漱间明亮的灯光下,沈南看着镜子里的脸,白皙完整,没有任何的瑕疵。
上一世,脸上那道横跨鼻梁的蜈蚣伤疤,成为继他左眼瞎掉后,又一个噩梦。
沈南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待自己确认这张脸没有任何不对劲时,才安心地又回到了卧室。
被噩梦惊醒后,他便再也睡不着。
沈南把手机开机,刚回到桌面,一条未接来电的通知就跳了进来。
他点进去一看,没想到来电的人是汤潮生。
不过电话是昨天打的,正好是高可君忌日那天。
沈南没有多想什么,退出界面,在微博上随意刷着。
一条有关沈年和汤氏集团总裁共进晚餐的爆料,骤然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这一次,狗仔拍的照片比上一次的要清晰许多。
照片里,汤潮生的脸正好被一株凤尾竹挡住,只能看清沈年。
沈年脸上有浅浅的笑意,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坐他对面的那个人。
沈南蹙了一下眉。
他点开其中一张照片,单单放大沈年的脸,仔细地看着。
这是一张多么幸福的脸啊,从照片里都能体会到沈年的愉悦和快乐。
沈南看向照片的脸色愈来愈阴沉,眼底正在蓄起一场灰色的风暴。
幸福?
沈年怎么能跟这两个字沾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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