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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菜刀,就向漆姑的头顶砍来,“李巧,你个鼠子!”
漆姑便跑边骂,逃命的间隙,看到昏倒在树干旁的司马弘——腰间的佩剑。
据说这把宝剑是前朝铸剑大师吴天所铸造,削铁如泥,漆姑想着,借来用用。
她脚下生风,一个鹞子翻身刚好翻到司马弘身边,抄手就要拿起宝剑,忽然,一双凉凉的手抓住她的手。
刚刚好紧闭双眼的俊美人儿,忽然睁开眼睛。
身后,那杀野彘的菜刀,马上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这人还不疾不徐的。
眼看黑衣人已经距自己一步之遥,那菜刀就在自己头顶一寸!
漆姑急的满头汗,飙出口一句官话:“救命!”
又一个翻身,从司马弘身前滚了过去,黑衣人菜刀砍了空。
司马弘握起手中的剑,剑鞘挡住了黑人的攻击,他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但对付毫无章法的黑衣人已经足够,不过两招,追着漆姑的黑衣人就被剑鞘击中胸膛和膝盖,而他甚至连剑都还未拔出来!
刚才追着漆姑砍的黑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嚎叫。
狗娃扶起漆姑,满眼崇拜的看着白衣仙人,“好厉害。”
眼神冒着崇拜的绿光,像村口大黄狗看到肉骨头的模样。
漆姑手也擦破了,膝盖也好疼,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见司马弘拔出剑,走向其余三人,她忙阻止,“手下留情。”
司马弘看这女娘换了一副谄媚表情,他收回剑,问:“你会说官话?”
漆姑当然否认,“不会!”
“满口谎话,你……”话未说完,八尺身长的人再次倒了下去,半跪着用剑支撑身体。
狗娃放开扶着漆姑的手,跑上前,“仙人,您没事吧,我扶你。”
他蹲下扶起司马弘,才发现大侠受伤了:“漆姑,仙人流血了,他中箭了,你看他后背有血!”狗娃惊惶的大喊。
司马弘虚弱的最后看了一眼漆姑,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漆姑看着昏过去的司马弘,在地上打滚的黑衣人,还有三个隔岸观火的黑衣人,以及上蹿下跳担心他的仙人的狗娃。
深吸了一口气,仙人,什么仙人,仙人躺板板了!
“三位好汉,你们未动手,想来是过不去心中的良知,我信三位不是那极恶的人,我不怪你们。”
三人蒙着脸,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漆姑,他们本就不想干这样杀人的缺德事。
如今看到其中一人倒下了,态度已经很是松动,她又说:“今日之事我不追究,还有一个法子可以保大家都无事,你们可愿意一听?”
三人看向漆姑,憨厚点头,“说来听听?”
“还请你们帮忙将这个人抬下山,你们也看见了他的衣着打扮,还有身上的佩剑,必定不是普通人,你们救了他,他肯定会感谢你们,说不得还有奖赏,即便没有奖赏,那也是好事一件,也可遮掩你们今日为何上山的事。”
三人互相点了点头,认同漆姑的话,“说得很有些道理。”
她看着四人的衣裳,道:“既然三位不是歹人,为何还要穿着这身歹人皮?你们将面巾取下来吧,还有这身衣裳也脱下来。”
三人道:“说得对,说得对。”他们穿着这身衣裳也怪不习惯的。
三人脱掉外面的衣裳,里面就是平时村里人穿的粗布麻衣,面巾取下,根本就是老实巴交的村人。
漆姑认出,其中一个是邻村的罗屠夫,她曾找他买过彘肉。
罗屠夫捏着手里蒙面的布巾,面露尴尬的道:“那李中找我们,给了我们一人一袋银子,让我们上山取一个女娃性命,都怪我,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就……一时犯了糊涂。”
“罗阿叔,还好你未铸成大错,今日你们若真杀了我,到时被官役查到,不仅你们逃不过律法处置,还要牵连家中人。”
“漆姑,你咋知道什么律法?”狗娃转头看向漆姑,今日的漆姑好不一样。
她身上发着光,他甚至觉得,她和那仙人身上似乎有同样的光。
漆姑心中苦笑,她原本是什么都不懂的,上辈子为了司马弘,却将这些记到了脑海中。
大晋朝最年轻的大司徒,她为了靠近他,她拼命学认字,记下了那些出自他笔下的生僻条例。
罗屠夫一脸后怕,“可若我们不这样做,公主那里我们也活不了啊。”
漆姑道:“放心吧,下山后我便去找李巧公主,我和她无冤无仇,和她解释清楚了,她也就不会再杀我,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罗屠夫与漆姑是一个里的人,也知道漆姑自小和李巧同村人,他买过漆姑家的粟麦种。
他早就后悔,如今听了漆姑的话,更是收了杀人的心心思,其他两人也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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