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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卫生间的门,花信已然睡着,房间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柔和温暖的黄色的光线。乔四海悄悄走近,看到花信安然的睡颜,想起了什么,情绪激动,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我要你给老子偿命。”
“咳咳,咳咳,”花信被掐醒,难受地睁眼,正对上乔四海那双充满了浓重恨意的眼睛。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呜呜,呜呜。”
花信极力挣扎,但窒息的感觉仍紧紧包围着他。花信憋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暴涨,顾不得其他,基于求生的本能,花信用脚踹,用手打,可乔四海死活不松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扼住他的咽喉。看到床头灯,花信竭力伸手去够,一握着灯架,立即狠狠朝乔四海的脑袋砸去。
“什么声音?”房间里,林岚、殷楚风齐齐惊醒,急忙下床查看。
“刚才怎么回事?”林岚打开门,恰巧看到了只穿着一条松垮的条纹短裤的殷楚风,询问。
“不知道,好像是从花信房间里传出来的。”殷楚风睡眼朦胧。两个人正准备破门而入,里面传来花信急迫的提醒,“女生别进来。”
“林岚你先回避下,估计里面的情况你进去不太方便。”殷楚风三两下破了门锁,打开条缝,闪身溜进去。好家伙,赤条条四条大腿,还好花信是个讲究人知道穿条内裤。另一个,唉,简直不堪入目。
看到花信狼狈地趴在地上,脖子通红,十根手指的印记清晰可见,发了疯似得乔四海捂着脑袋一个劲叫嚣,“老子要杀了你。”
“把他给我控制住。”花信五官扭曲,呲牙咧嘴,对进来的殷楚风说道。乔四海看到来了帮手,更加气愤,飞身扑向殷楚风,然而新仇旧恨化作结结实实一脚,“我去你的。”虽然穿着拖鞋,但殷楚风右腿的威力不减,直把乔四海踢得半天爬不起来。
“我让你能耐。”殷楚风用力踩着乔四海的脊背,“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脚下,乔四海不停扭动着身体,“放开老子,妈的,有种你放开老子。”
花信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因为极度缺氧头晕目眩,摇摇晃晃走到卫生间把铜牌和玉佩拿出来重新给乔四海戴上。在两个物品的安抚下,乔四海渐渐平静,晕了过去。
“殷楚风,你把他放到床上去吧。”
“我靠,他这么高还这么壮,直接让他睡地上不就得了。”
在花信眼神的威压下,殷楚风不情愿地拖着乔四海到了床边,帮他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瞅到胯下那条粗长的柱状物,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孩子都吃了什么?怎么发育得这么好。”
“你们好了吗?”门外,听到屋里没了动静,林岚出声询问,“我可以进来了吗?”
“哦,等一下。”两个大男人,着急忙慌开始穿衣服,五分钟后,穿着乔四海衣裳的殷楚风一脸笑着打开门,“林二小姐,请进。”
林岳冷酷地斜了他一眼,“什么眼神,我是林岳。”
“刚才怎么回事?”林岳扫了眼花信被人掐红的脖子,“乔四海为什么对你动手。”
“我忘了告诉你们,”花信笑得苦涩,“乔四海好像和邪祟开始融合了。”
“什么?”殷楚风大惊失色,“他不是刚被附身才几天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开始融合了。我记得邪祟附身后,要经历至少一年多的寄生期,两方相互适应后才会慢慢融合,目前已知最短的寄生时间,也要半年以上。难道这就是你们特殊体质的天赋?”殷楚风啧啧称奇。
“应该不是。”花信不甚笃定,“他接受的记忆杂乱无序,并非全然是邪祟的。就像刚才,他分明变成了上个被邪祟附身死了的那人。”
“这不科学。”花信摇头否认。
“大哥,邪祟这事,本来就不是科学范畴里的。”林岚哑然失笑。
花信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又看了眼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乔四海,“行了,这么晚了应该没事了,大家先回去睡觉吧。”
临出门时,花信望向殷楚风,神色有点不自然,“刚才谢谢你,还有下午的事情,对不起。”怕他不理解,又补了一句,“浴室里那一脚。”
林岚看了他俩一眼,自觉离开,把房间留给两人。“嗨,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下午的事也是我草率了,没考虑你的感受。”殷楚风早已释然,不在意地道,“这些年咱俩没少动手,踹一脚有什么的。”
“倒是我有点担心你,”殷楚风懊恼地看着不省人事的乔四海,“真不用我陪你?万一他又发疯怎么办,我可买不起你喜欢的裹尸袋。”
“没事。”花信哂然,“反正我都死了,你就算拿张草席我也不知道,更不会介意。”
“啧啧,”殷楚风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在用生命和他睡觉啊。”
相互调侃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余韵悠长,两个人瞬间脸色大变,连林岚也慌张地又跑了进来,“刚才是不是我听错了,是院里的铃铛响了吗?”
见两个人脸色阴沉,林岚蹙眉,表情严肃,“你们也听到了?看来又有邪祟害人了!”
摩挲着脖子上的伤痕,花信靠着床头冥思苦想,脑海中猛地灵光乍现,当即拿过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拐子李,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一个是闽清县四祖厝的刘春良,一个是龙岩市永定区回安小区三幢二单元401的小孩,叫乔峻。你帮我查查他们有什么关系?加急,三倍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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