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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可气的是。
&esp;&esp;他居然不想反驳。
&esp;&esp;谢雪臣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
&esp;&esp;吃完饭。
&esp;&esp;林砚收拾碗筷。
&esp;&esp;“你还不走?”
&esp;&esp;谢雪臣看着林砚忙碌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
&esp;&esp;林砚动作一顿。
&esp;&esp;“去哪?”
&esp;&esp;“回偏殿。”
&esp;&esp;谢雪臣指了指门外。
&esp;&esp;“睡觉。”
&esp;&esp;林砚把碗筷放进食盒。
&esp;&esp;他转过身,靠在桌边,看着谢雪臣。
&esp;&esp;“我今晚不想回偏殿。”
&esp;&esp;谢雪臣眯起眼睛。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偏殿太冷了。”林砚盯着他说,“而且离得远。”
&esp;&esp;“万一你半夜想喝水,或者……”
&esp;&esp;林砚顿了顿。
&esp;&esp;“或者做噩梦了。”
&esp;&esp;“我也听不见。”
&esp;&esp;谢雪臣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esp;&esp;噩梦。
&esp;&esp;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弱点。
&esp;&esp;自从停了那种烈性止痛药,换了忘忧草后。
&esp;&esp;虽然身体不疼了。
&esp;&esp;但梦魇却更加频繁。
&esp;&esp;那些过去的记忆,被剥骨的痛苦,师尊狰狞的笑脸。
&esp;&esp;每晚都在梦里纠缠他。
&esp;&esp;只有林砚在他身边的时候。
&esp;&esp;那种带着活人温度的气息,才能勉强驱散那些厉鬼。
&esp;&esp;“随便你。”
&esp;&esp;谢雪臣别过头。
&esp;&esp;“别吵到本座。”
&esp;&esp;这就是默许了。
&esp;&esp;林砚笑了笑。
&esp;&esp;他走到大殿的另一侧。
&esp;&esp;那里有一张原本用来放杂物的软榻。
&esp;&esp;他早就让厉煞收拾干净了,铺上了厚厚的褥子。
&esp;&esp;林砚脱了外袍,钻进被窝。
&esp;&esp;“晚安,谢雪臣。”
&esp;&esp;大殿里的灯熄灭了。
&esp;&esp;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esp;&esp;但这一次。
&esp;&esp;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esp;&esp;谢雪臣躺在寒玉床上。
&esp;&esp;他侧过身。
&esp;&esp;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esp;&esp;看着不远处那个隆起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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