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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说,你要是再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谈鹤年轻笑,不以为然地嘟囔:“你才不会。”
到了树下,隋慕仰头看着那些密密匝匝挂在枝头的果实,挑了一枝矮处的,试着踮起脚去够。
谈鹤年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因为伸手而露出一截白皙腰线的背影上,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隋慕努力了半天,也只摘下零星几颗,还弄得手上沾了灰,头发也被树枝勾乱了几缕。
他不免有些气馁地回头。
“站远点,老婆,别让树枝刮到你。”
谈鹤年的手轻松地攀住更高的枝干,长臂一伸,大把红彤彤的山楂就落入他随身带着的大箩筐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臂肌肉随着用力微微贲张,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没一会儿,箩筐底就铺了厚厚一层。
隋慕站在树下仰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男人神情专注,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没入背心的领口。
这一刻,他褪去了商场上的算计和床笫间的偏执,倒变回了那个最纯粹不过的青年。
转入屋里,敏姨速速端来柠檬茶让他俩解渴。
隋慕连忙喝了几口,听见后厨里几个人正在分拣清洗那些山楂,便起身走去,拈起一颗刚刚送进来、还带着水珠的鲜红果子,好奇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酸!”他吐着舌头,眼睛都被激出了水光。
谈鹤年一直跟着他,见状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接过他手里那颗被咬了一口的山楂,毫不在意地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评价:
“是有点。”
“你这挑的是什么品种,这么酸呢……也不能吃呀,不然等下午,我做成山楂酱和糖雪球吧。”
“还能这样?”谈鹤年只盯着他瞧:“你还会做果酱?”
“那是当然啊,我前几天就刷到过视频,大同小异,看上去挺容易的……多做点,给我爸妈还有老太太那儿都送些去,他们应该会喜欢这种手工做的。”
隋慕还未动手,已然畅想上了,两手一合。
只是他咂了咂嘴,酸味还未消散,又是皱眉头,喊敏姨倒杯清水来,不要柠檬茶。
可一旁,谈鹤年原本带笑的脸,在听到“送些去”尤其是“老太太那儿”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稍稍拉平,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不爽。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只是撇了撇嘴,凑到隋慕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
“我辛苦摘的,老婆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送别人……”
这语气,活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隋慕失笑,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像安抚大型犬:“你又不爱吃这些……好好好,你最辛苦,给你留最多,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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