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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憋屈,
&esp;&esp;是真憋屈,
&esp;&esp;张铭凡知道自己在迁怒,他不敢对大姐生气,他没那个底气,他也不能对二哥生气,他知道二哥受不住,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剥夺了知情权,
&esp;&esp;但这次,不一样。
&esp;&esp;他只是出去了一年,一年而已,他也不好过。这是张铭凡过得最混乱的一段时间。打七岁起,他从没一个人离开北京那么久过,没人比他更期待这次回国。
&esp;&esp;结果,他还没见着他俩人,重磅炸弹先砸过来了,他姐和他哥要订婚了。
&esp;&esp;就这,还是他落地后才知道的,接风宴上他爸说的,当时他姐没在,还在深圳。
&esp;&esp;张铭凡都不知道那顿饭自己是怎么吃下来的。他姐要和他哥定婚,这么大个事情,他竟然连知都不知道。而且最开始定下,居然是在半年前的春节,张铭凡看着他爸嘴一张一合,耳朵翁鸣。开玩笑的吧,铁定是开玩笑的。可这不好笑。他甚至不能问,不能去套话,怎么套,让他爸那新一家三口一起看他笑话?他比他们还后知道,他只能装着不惊讶。恨,是真的恨,最恨的是,他连恨都不知道该找谁质问。
&esp;&esp;当然不可能立马就信,可还没等他问他姐,刚回家的张铭凡就已经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请帖。
&esp;&esp;他想扭头回澳洲,可是不能。
&esp;&esp;回了,他就真成外人了。
&esp;&esp;张铭凡一个人在家里闷了好几天,没见人,也没回任何消息。直到今天下午,姐姐才回来,也才正式和他谈了谈这件事情,谈的,也是他猜到的。假结婚。他二哥现在状态就这样,人离不开连笑,但毕竟年纪到了,家里需要这个壳子。
&esp;&esp;况且,这件事情,对她,对他们,也是利大于弊。姐姐说这话时,那个他们,点的是张铭凡和她自己。
&esp;&esp;姐姐也理解张铭凡更难接受的是他被剥夺了知情的权利,那是半年,不是半个月。可,姐也很坦诚,她没有办法,那时候,她自己都没办法摊开来想这件事情,她的理性知道这是当下的最优解,但她的感性不行,所以她更没办法来顾及他的情绪,对于此,她也希望他能够理解。
&esp;&esp;姐回家也没呆多久,她是特意回来和他说这事的,她下午还有别的事情。临走前,lynn把晚上吃饭的地址和时间给了张铭凡,她给他空间自我消化。
&esp;&esp;没有强求,她允许他今天晚上缺席。
&esp;&esp;虽然lynn没明说,但张铭凡知道对于他的出席,姐姐很高兴。张铭凡闷闷喝了口酒,他偏了偏头,是在瞥连笑。刚开的那瓶酒就放在一边,连笑神色如常,是在吃菜。
&esp;&esp;憋屈,
&esp;&esp;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生气,所以,“连笑,”张铭凡晃了晃酒瓶,“你怎么就忍得了的?”
&esp;&esp;张铭凡不否认自己的恶意,虽然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坐直了身,后颈开始发麻,他的确是想激怒他,但不是想激得连笑掀桌子。这话和指着人鼻子骂人贱有什么区别。可这话外人说说也就罢了,他说不行,他什么身份,万一连笑真的因为他这一句没过脑子的气话就翻脸不玩了,那后果哪是他承受得起的。
&esp;&esp;万一事发,姐事后问他,他到底和连笑说了什么。
&esp;&esp;他要怎么回答?
&esp;&esp;张铭凡脸直接就白了,一瞬间该醒不醒的就都醒了,他转过头,朝向连笑,该死的,他得说点什么,现在,立刻,马上——
&esp;&esp;然后,他看到连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举起酒瓶和他碰了碰,然后,放下,继续吃饭。
&esp;&esp;浑浑噩噩,张铭凡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他只知道自己一个人闷头在喝。
&esp;&esp;茫然。劫后余生的茫然。然后是憋屈,憋屈就憋屈在连笑的反应过分得体。他实在是太想和连笑吵一架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需要发泄,而不是理解。连笑是和自己一般大吧?该死的。
&esp;&esp;张铭凡躺在后座,手臂挡着眼睛,一言不发。他刚在花坛抠喉咙眼吐了一场,现在好多了,但还是想装死。
&esp;&esp;连笑去收尾结了帐,退了剩余三瓶没开封的,他坐上驾驶座,打算把小少爷先连人带车安全送回家,他晚上没喝。
&esp;&esp;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回去这路有这么长吗?来的时候他怎么没觉得。张铭凡胡乱想着点有的没的。实在尴尬,鼓起勇气,他清了清嗓,是想说点什么。
&esp;&esp;然后,连笑的手机响了。
&esp;&esp;是陶京打来的。
&esp;&esp;张铭凡提心吊胆听连笑简短通话完,把电话一挂,车里又哑了,他好容易攒的那点勇气全耗没了。就这么一路无话地开到了,停车位旁站的是lynn和陶京。
&esp;&esp;张铭凡闷头跟在lynn后头,做完交接,陶京和连笑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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