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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光飞逝,李阿清忍受了三年折磨,旧日同门已所剩无几。
李金凤又逮了几名孤儿凑人数,可李阿清知道,瘦弱的孤儿撑不过明年开春。
在他看来,新来者早已是死尸一具具。
恐怕,连自己也撑不过明年开春吧——李阿清作如是想。
他后悔当年追随李金凤,如今日日在炼狱中挣扎,还不如在暗无天日的破木屋里饿死。
至少,破木屋里有娘陪着……
让李阿清动杀念的,是某天夜里匆匆来访的五名武林人士。
他们乃恒山派高徒,号称“恒山五杰”。
黑玉楼平日宾客众多,人手不够时,李阿清也会帮衬几手,恒山五杰恰好由他招待。
此时,五杰正拜会常住黑玉楼的一名武林前辈,他趁机躲暗道中偷听。
“在下于梓轩。”一高个男子向武林前辈——白老者自我介绍,“于是的于,木辛梓,气宇轩昂的轩。”
李阿清不知为何男子要将名字介绍的如此细致。
“在下余紫萱。”另一高挑美女自我介绍,“年年有余的余,紫萱花的紫萱。”
李阿清终于明白这两人为何一字一字的介绍自己名字了——撞名字真当是麻烦又尴尬。
“在下……”第三人清了清嗓子。此男子位稍有气质,似是书生“在下俞子宣。五脏之俞,儿女之子,布告之宣。”
李阿清怔了怔,没想到撞名的还没完。
接下来的是位皮肤黝黑,样貌粗犷的大汉。他拍着胸脯“我叫鱼籽鲜,我爸是渔夫,就给我起了这名,和他们不一样。”
李阿清不知道鱼籽鲜得意个什么劲,但至少鲜字与几个轩字不重复。
“俺叫操止悬。”最后一人浓眉大眼,口音颇重,“曹操的操,制止的止,悬念的悬。”
操止悬话虽讲完,李阿清愣是没听明白这三字怎么写。看那白老头一年迷糊的模样,多半也没懂。李阿清颇为担心这位会不会被孤立……
“俺家是种田地。”操止悬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
“好,好。”白老者捋着胡子,面露悦色“诸位后生的名号,我在武林中也略有耳闻。”
“这般容易重复的名字,若闻所未闻才离谱吧?”李阿清真想如此插一句嘴,可最终他还是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俞子宣奉承“能得彭长老赏识,吾辈真是三生有幸。”
于梓轩上前,左右看看,怕隔墙有耳,遂压低声音,“彭长老,秘籍我们已带来了……”
于梓轩哪知道黑玉楼的暗道四通八达,李阿清偷听之处,他一辈子找不到。
但见于梓轩颠了颠空心的手,似是在掂量掌心中的空气,作什么暗示。
彭长老笑笑“尔等不必心急,先住上一二日,尝尝黑玉楼的珍馐佳肴。待两日过后,我的徒儿自会把银子带来。”
李阿清一听便听出了彭老头想赖账。奈何恒山五杰江湖经验少,权当彭老头好客,爽快答应了。
虽不知交易的是什么秘籍,但既然交易不可告人,李阿清便有了可乘之机。
若能学到上乘武学,他便再也不用怕李金凤的欺凌。
可无论恒山五杰还是彭老头皆非善茬,仓皇出手凶多吉少。
“娘,我该怎么做?”李阿清望着匍匐在他身旁的娇躯,犹豫不决。
本已死透了的清澄舞,如今赤身裸体的出现在李阿清身旁。
她样貌秀丽,四肢修长,身材健硕,肌肉匀称,皮肤白净,乳肥臀圆,与当年被斩的腐败死尸大相径庭。
可她清秀的五官与流畅的肌肉线条却分明印证了她确确实实是清澄舞。
遥忆去年惊蛰,天色昏暗,瀑雨将至。
李阿清正扎着马步,一道惊雷落在五步开外。
惊雷开天辟地,吓得他不仅尿水失禁,还连射了好几股白浊。
也是在这道惊雷之中,他见到了一个归人——清澄舞。
不知为何,清澄舞只在李阿清身边现身。
若有他人到来,她便遁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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