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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节（第2页）

&esp;&esp;沈晏舟：“那为什么没有就诊记录，你原来跟我说过，做事留痕是必须的。”

&esp;&esp;褚恩：“因为这个人不是普通病患，我不能在明面上给他诊治。”

&esp;&esp;他说得如此直白，站在后面的宋鹤眠瞪大双眼，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弹动起来。

&esp;&esp;这是很重要的证词，他做笔录做习惯了。

&esp;&esp;褚恩轻轻叹了口气，“你查我查太久了，又不敢打草惊蛇，如果你早过来，就会发现我这医院的药品数量对不上。”

&esp;&esp;沈晏舟再难遏制内心怒意，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身影如同雷云笼罩在褚恩头顶。

&esp;&esp;他今天短时间内经历太多了，颅内突突地跳，情绪拉扯着身体，沈晏舟咬紧牙关，逼视着褚恩，一字一句道：“我母亲的事，你知不知情。”

&esp;&esp;室内死一般寂静，空气似乎都要凝成实质，宋鹤眠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但双眼和沈晏舟一样，都紧紧落在褚恩脸上。

&esp;&esp;褚恩没说话，反而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鼠标咔哒咔哒响了好一阵，在沈晏舟耐心耗罄前，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sp;&esp;褚恩：“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些警察的规矩。”

&esp;&esp;沈晏舟忍无可忍，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能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和。

&esp;&esp;他捏紧拳头，咬牙道：“我要知道真相！”

&esp;&esp;褚恩抬起头，他很认真地看着沈晏舟，从头到脚地看，这二十多年间，他一直不敢很仔细地端详沈晏舟的脸。

&esp;&esp;越长大，他越不敢看。

&esp;&esp;因为每次看着他，遥远的记忆就会被翻起来，一遍遍提醒他，他做了什么孽。

&esp;&esp;褚恩把脑袋撇到一边，“去警察局说，你们最近不也在查这个案子吗？”

&esp;&esp;宋鹤眠感到鼻腔一阵酸痛，但他此时此刻做不了什么，只能不远不近地站在沈晏舟背后，替他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esp;&esp;久久沉寂过后，沈晏舟冰冷道：“你要自首是吗？”

&esp;&esp;褚恩没有回答，沈晏舟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隐隐作痛，“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你都一声不吭！”

&esp;&esp;为什么旁观了他二十年的痛苦都一言不发，现在却一副关心他不愿意他违规出岔子的样子呢？

&esp;&esp;安静的环境被一阵急促铃声打破，三人的视线同时往响声来处望去，是褚恩放在办公室的手机。

&esp;&esp;“everynightydreasiseeyou，ifeelyou……”

&esp;&esp;它还在震动，音乐清脆悠扬，屏幕上来电显示为：杨佩。

&esp;&esp;褚恩一直没变化的脸微微抽动起来，沈晏舟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小姨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褚叔。

&esp;&esp;宋鹤眠站得离两人稍远一些，他看得很清楚，铃声响起的瞬间，褚恩就有了反应，眼神也明显慌乱起来。

&esp;&esp;他意识到什么，心砰砰狂跳起来，眼神下意识望向沈晏舟。

&esp;&esp;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在努力消化小少爷的记忆，有太多新奇的东西可以玩了，光是这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手机，就足以让他探索一整天。

&esp;&esp;最先反复查看的肯定就是常用的聊天软件了，宋鹤眠把各项功能都玩了一遍，其中包括来电铃声。

&esp;&esp;铃声是可以设置的。

&esp;&esp;后来因缘际会加入警局，宋鹤眠很快就学会辨认各大品牌手机出厂自带的手机铃声，

&esp;&esp;这个手机铃声，是褚恩特意为杨佩设置的。

&esp;&esp;宋鹤眠很难不联想这其中有没有特殊含义，但是一往那方面联想，不论是褚恩还是小姨，他都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特殊气息。

&esp;&esp;宋鹤眠微微低头，掩盖自己惊疑不定的眼神，他没主动说，但沈晏舟也没有那么迟钝，他从警的时间远比宋鹤眠长。

&esp;&esp;侦查对他来说是日常，哪怕没有案子，他也会下意识地观测身边发生的事。

&esp;&esp;这首曲子出名度如此之高，每一句歌词沈晏舟都谙熟于心，他打量着褚恩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

&esp;&esp;他察觉歌词背后的隐情，之前许多年与二人有关的记忆被他迅速翻找出来，往常没有仔细注意，但现在一想，竟然处处都是破绽。

&esp;&esp;沈晏舟：“……你，你竟然……”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竟然个什么东西出来，褚恩的动作比他想的快，他迅速扶着办公桌探身挂掉了电话，继而看向宋鹤眠。

&esp;&esp;褚恩：“小宋，小宋警官，我要自首，你们现在就在这，不需要我多打一个电话吧。”

&esp;&esp;打电话接警的会是离医院最近的派出所，褚恩说清缘由后再由底下的派出所层层上报，将案情合并。

&esp;&esp;那要惊动的人就太多了，很难保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褚恩在燚烜教那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又知道多少。

&esp;&esp;他目前认罪态度很好，如果燚烜教不知道他反水的事，那后面抓那帮王八蛋，褚恩一定能帮上忙。

&esp;&esp;理智迅速回笼，宋鹤眠看了眼沈晏舟，见他紧紧抿着薄唇，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继而对褚恩正色道：“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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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出门前，褚恩露出忽然想起什么的神情，他扭头看着沈晏舟，“你的那个朋友，我已经跟护士长说过了，不用担心。”

&esp;&esp;这个关头他不如不说这句话，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本来已经恢复成平时冷静模样了，听见这句话，他的胸腔明显扩张了一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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