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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终
&esp;&esp;黑暗合拢前,钟遥晚想,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esp;&esp;砰!
&esp;&esp;两人跌入室内的下一秒,林雪将房门重重关上。
&esp;&esp;钟遥晚抱着应归燎,两人收势不住,在地板上狼狈地滚了两圈,直到后背“咚”一声撞上墙壁,才终于停下。
&esp;&esp;怀里的人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体温低得吓人,但那双眼睛还睁着,虽然焦距有些涣散,但至少神智看起来还算清明。
&esp;&esp;“阿晚……没事吧?”应归燎的声音有些发虚,他试图用手肘撑地坐起来,但手臂却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软软地摔回钟遥晚身上,冰冷的鼻尖蹭过钟遥晚的颈侧。
&esp;&esp;钟遥晚其实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主要是被风雪刮得眼睛疼,嗓子哑。但应归燎这几次砸下来,反而差点把他瞌得头晕眼花。
&esp;&esp;他闷哼了一声,赶紧伸手扶住对方:“别乱动,先缓一缓……”
&esp;&esp;话说到一半,钟遥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因为他发现,应归燎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那双原本应该看向他的眼睛,此刻虽然睁着,却异常空洞。
&esp;&esp;钟遥晚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他抬起手,在应归燎眼前快速晃了晃。
&esp;&esp;没有反应。
&esp;&esp;“阿燎?”他提高了一点声音,凑近了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看得见我吗?”
&esp;&esp;依旧没有回应。应归燎只是微蹙着眉,仿佛在努力感知什么,却对近在咫尺的钟遥晚的声音和动作毫无所觉。
&esp;&esp;五感消退?!
&esp;&esp;刚才用的不是耳钉里的灵力吗?!
&esp;&esp;不,不对,是因为超负荷使用灵力才会这样的吗?应归燎的灵力和他以及唐佐佐比,不算充沛,平时也有罗盘辅佐,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地使用过灵力。
&esp;&esp;可是,现在摘掉耳钉的钟遥晚感受敏锐,他可以清晰地知道,应归燎身上的灵力气息暂停了。
&esp;&esp;耳钉中的力量是充沛的,可是身体里的力量却暂歇。
&esp;&esp;钟遥晚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地将应归燎从自己身上挪开,扶着他靠墙坐好。
&esp;&esp;应归燎的身体有些发软,但还算配合,只是那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esp;&esp;“小心点。”应归燎说。
&esp;&esp;“放心吧。”钟遥晚回答。即使他此刻看不见。
&esp;&esp;钟遥晚转头望向窗外。
&esp;&esp;风雪明显小了很多。雪花零星飘落,这场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有了即将雪停的迹象。
&esp;&esp;耳钉中的灵力爆发后,院子里竟然还剩下几只怪物没有被净化。
&esp;&esp;三只……或许四只?
&esp;&esp;它们虽然没有被净化,但是显然也还没有从刚才的灵光中缓过神来,正在试图修复自己被灼伤的身体。
&esp;&esp;钟遥晚的目光落回应归燎身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耳垂,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esp;&esp;应归燎的灵力本就特殊,可以被灵契吸收,而灵力中本就是蕴含着宿主记忆着。
&esp;&esp;或许在刚刚那一刻,耳钉中的灵力感应到了应归燎的意志,所以兀自吸收了应归燎身体中的灵力,用以抵抗外敌了。
&esp;&esp;而应归燎在耳钉中预存的灵力,再加上他自身的灵力,也不足以净化全部的黑影怪物,所以此时还有怪物仍然徘徊不散。
&esp;&esp;钟遥晚抹了一把脸上化开的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林雪,刚才……你一共看见了多少灵魂?”
&esp;&esp;“二十四个……有二十四个人都来了!”林雪笃定道。
&esp;&esp;钟遥晚眸光微凝。二十四个人,加上曲强和秦致,一共二十六个人,也就是说疗养院里很可能还留着一个活口。
&esp;&esp;从刚才林雪的话中分析,那个人很可能是江泽。
&esp;&esp;怨力虽然可以做到更加多样化的事情,可是怪物的出现会受到磁场影响。
&esp;&esp;另一方面,灵魂显然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esp;&esp;江泽必须活着,才能在白天为林雪带路。
&esp;&esp;钟遥晚迅速理清了逻辑。他的视线快速地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门边一个老式的实木挂衣架上。
&esp;&esp;他取下衣架主体,几乎可以说是暴力地把上面用于挂衣服的枝丫都拆了,只留下一根长长的棍子在手中。
&esp;&esp;虽然这东西不是青竹棍,灵力没有办法通过生命为媒介,更加顺畅地导入,但好歹也是一件趁手的武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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