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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归燎闻声接过罗盘。他的手指蹭过冰冷的青铜表面。
&esp;&esp;这一瞬间,应归燎的眉宇间神色变幻,似乎在与罗盘之间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眼神中一时之间翻涌出各种情绪。
&esp;&esp;他说:“林雪,去了山里,你想要的自由或许也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esp;&esp;林雪迎着他的目光,虽然稚嫩,却没有退缩:“起码是我自己选的路……回去了城里,那才是真的一眼就望得到头的路,永远也走不到我想去的地方。”她说,“……我已经实践过很多次了,不想再试了。”
&esp;&esp;钟遥晚看着她红肿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在关于“自由”与“选择”的认知上,似乎在某些方面,想得比许多成年人都要通透,或者说,更绝望地清醒。
&esp;&esp;他忽然明白了林雪想要的是什么。
&esp;&esp;即使是被架起来的一条路,只要是她选的,只要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就会甘之如饴。
&esp;&esp;“你到山里打算怎么生活?”钟遥晚问。
&esp;&esp;“小江叔会带我进山。”林雪说,“他说他在山里有认识的人,可以调整一段时间,那里不会有人逼迫我,等我再大一些了再离开山里。”
&esp;&esp;小江叔?
&esp;&esp;钟遥晚的眼皮微微一跳。
&esp;&esp;他试探地问:“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叫桃花村?”
&esp;&esp;林雪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对呀……小钟哥,你怎么知道?”
&esp;&esp;钟遥晚和应归燎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钟遥晚又问:“你说的小江叔,是不是……江泽?”
&esp;&esp;“对,对啊!”林雪说。
&esp;&esp;“他在哪里!?”
&esp;&esp;“他就在……”
&esp;&esp;“操!!你们两个畜生也太阴魂不散了!”
&esp;&esp;林雪的回答被一声暴怒的吼叫骤然打断。
&esp;&esp;三人猛地扭头,只见一道身影竟然扒拉在树篱顶端,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esp;&esp;是赵四!
&esp;&esp;一段时间不见,赵四比印象中瘦了不少,脸颊凹陷,但眼神里的凶狠阴鸷却更甚。他趴在树篱上时,竟然没把篱笆压垮,钟遥晚也是眯了眯眼才认出来。
&esp;&esp;方才风雪中的院外的脚印,大概就是这家伙制造,用来调虎离山的。他大概是看到了至情至信方才爆发出的灵光,才折返回来的。
&esp;&esp;那只怪物见到赵四,立刻露出了狰狞的神情。它还记得刚才这几个人是怎么生拉着林雪进入这个小院的。
&esp;&esp;它喉咙里爆发出充满刻骨仇恨的嘶吼,残破的身躯猛然转向,仿佛要将赵四生吞活剥。
&esp;&esp;赵四看着此时正在地上哀嚎的狗蛋,和被冻得即将僵硬的于仅平,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他深知自己不是应归燎的对手,但是他也知道旁边的那个小白脸是他的软肋,并且他对钟遥晚的印象还停留在树林中,被他们哥几个暴打了一顿的印象上,认为他应该在场除了林雪以外最好拿捏的。
&esp;&esp;小院里的分布非常显而易见,狗蛋被应归燎踩着,于仅平也离应归燎比较近,看起来都是被应归燎放倒的。而钟遥晚正和林雪站在一起,离得稍远。赵四心中立刻就给钟遥晚贴了个近一年毫无长进的标签,认为他还是那个一年前的软柿子。
&esp;&esp;只要控制住钟遥晚,就能要挟应归燎!甚至还能逼应归燎去和那只发狂的怪物搏斗,自己就能趁机带着于仅平和狗蛋逃走!
&esp;&esp;赵四的如意算盘打得精,自以为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esp;&esp;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低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直接从树篱上纵身一跃,如同饿虎扑食般,直直地朝着钟遥晚猛扑过去!
&esp;&esp;他张开双臂,目标明确——锁喉,擒拿!
&esp;&esp;钟遥晚看着那张脸猛然拉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面对。
&esp;&esp;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esp;&esp;这么大风大雪,他要是悄无声息地偷袭,自己未必能立刻反应过来。可他偏偏要先嚎一嗓子,宣告自己的存在。
&esp;&esp;这是要做什么?自首吗?
&esp;&esp;钟遥晚不理解,也没有尊重。
&esp;&esp;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拳头砸到了赵四脸上,拳锋撕裂寒风,砰的一声就把还未落地的人直接打飞了出去,掉进温泉池子里。
&esp;&esp;温热的池水瞬间将他吞没,只剩下“咕噜噜”的气泡和徒劳的扑腾。
&esp;&esp;庭院里一时寂静,只有风雪呼啸和池水搅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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