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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礼微微一笑:“解释什么?”
景莲生大手一挥,桃木剑腾空而出,又稳稳地悬在了应知礼的眼前,剑尖微颤,下一秒就能划破应知礼的喉咙:“这一把剑,还有这风铃,是什么?”
应知礼伸出手指,指尖轻点剑身,那桃木剑便离他咽喉远了一寸。
应知礼淡然说道:“这些都是圣子的遗物。”
“我当然知道这些是圣子遗物。”景莲生道,“我的问题是,圣子遗物怎么会在你手上?”
应知礼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但他又知道自己如果此刻笑出来,那把剑就真的会削掉自己的脑袋了。
应知礼便习惯性地露出虚伪的悲天悯人表情:“当然是因为,辞迎牺牲的时候,身旁别无他人,只好把这些托付给我。我拿着这些其实也无用,便一直想着寻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些物什给你。”
景莲生冷笑连连:“那你可真会挑选‘合适的时机’。”
应知礼知道景莲生心情不好,但他最喜欢就是看别人心情不好了。
当然,他很会把握在“让别人不舒服”但又不至于“让对方勃然大怒挥剑砍向自己”之间的分寸。
应知礼立即转移话题,转脸对白情笑着说:“从今日起,我或该喊你一声大少奶或者景太太了?又或是,您身为男子,更希望我用别的称呼?”
这话一说,气氛果然就变了。
白情怔了怔,随后丝毫不扭捏地说:“没关系,都是一句称呼而已!你是老师,我也不好占你什么便宜,你赏脸的话,就喊我一句太奶奶,我仍旧喊你师伯,咱们各论各的!”
饶是应知礼身经百战,此刻也被白情这一套弄得懵了一秒。
应知礼虽然是一个厚脸皮的家伙,但那句“太奶奶”,还真的是卡在喉咙,锁在牙关,根本脱不出来。
白情难得看到应知礼便秘一样的表情,乐得像跟醉酒大猩猩一样拍掌。
白情倒没有维持这个大猩猩状态太久,突然又板起脸来,拿出太奶奶的架势逼问道:“你既然知道景仁那么多事情,又赶来这儿,是不是早就料到景仁要害我们了?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
应知礼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我虽然清楚景仁的来历,但并不代表我就能预知他会对景莲生下手啊。我赶来这儿,是因为听说你们要在这个地方成亲,特意来道贺的。怎么能说我未卜先知,料到景仁心怀不轨呢?”
白情对应知礼的这番说辞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应知礼却接着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知道景仁会来害景莲生,那又能怎样呢?与其担心景莲生,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要害景莲生的人呢。”
白情挑眉质疑:“那你就是眼睁睁看着景仁往死路上走,也不劝他一句?”
应知礼轻笑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又何必去干涉这种因果报应?”
白情还想再问,应知礼却不接茬了,又说:“不过,你们的阴婚既被那群道士所打断了,在棺材里并未躺足时辰,算不得礼成,只怕还得再结一遍。你们可想好了如何办事?”
白情蹙眉,这时候才想起这一茬事:对啊,我们都没躺够时间呢。
景莲生却冷冷道:“这一点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说起来,阁下还是先回去景宅看顾莲池为上。毕竟,对你而言,应该没有什么比侍奉古莲更重要了。”
应知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是当然,侍奉古莲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明日就启程回去。现在天色已晚,良宵苦短,我也不好再打扰两位新人,就先告辞了。”
说着,应知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白情和景莲生面面相觑。
原本白情和景莲生共处一室,倒也觉得自然,但应知礼那句“良宵苦短”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在应知礼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存在的时候,空气更是凝结了一样僵硬。
白情摸摸鼻子,想到棺材里的缠绵,只觉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想。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该不会是我差点儿被吸干灵气时,出现的濒死幻觉吧?
景莲生突然站起来,朝白情深作一揖,这动静把白情吓了一跳。
白情忙站起来,不知就里,也给他作揖了。
俩人此起彼伏,形成夫妻疯狂对拜之势。
眼看要拜得可以新能源发电了,景莲生有些困惑了:“你这是做什么?”
白情这才直起腰:“不知道啊,这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景莲生无语:“兄台,这并非一场比试。”
白情:……哼,我叫你老公,你叫我兄台。
景莲生继续说道:“今晚在棺材之中,我受刺激失控,对你过度采补,损了你的灵体,我对你不住,自然要跟你道歉。”
白情一听这话,脑子瞬间嗡嗡作响,其他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化作了一片白噪音,唯独那一句“过度采补”,如同雷劈一般,在他耳边轰轰作响,震得他一个小宇宙大爆炸。
“采补?”白情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手指,“你是说……我们……”
“不错。”景莲生微微一顿,目光直视着白情,“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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