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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是油。
他脸上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儿,:“蛇鼠一窝,都不是啥好鸟。”
“我倒要瞧瞧,他那点工资,够喂秦淮如这张嘴多长时间。”
胖子嘿嘿直乐:“师傅,您这招真高。”
“现在车间里那帮光棍,看秦淮如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许大茂天天送好吃的,可把那帮人给馋坏了。”
何雨柱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这才哪儿到哪儿。”
“狼饿了,吃不饱,才会想着抢别的狼嘴里的食儿。”
何雨柱放下筷子,眼睛里有股说不出的凉气。
“就得让他们争,争起来才好玩。”
“记住了,她碗里那点油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饿不死就行,就得这么吊着她。”
“我懂!”马华赶紧点头,“让她永远都差那么一口!”
何雨柱满意地笑了,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他要的,就是把秦淮如这块肉吊在所有狼面前,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秦淮如在车间里,早感觉到了那些越来越烫人,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光。
这半个月,有人递工具,手指头在她手心蹭一下。
有人路过,就“不小心”撞她一下。
起初她又羞又气,躲得远远的。
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跟人多说一句话。
可有天下午,她搬一捆细钢筋,脚下踩着油污,人就往后滑。
旁边一个叫李卫东的壮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那蒲扇大的手,结结实实按在她胳膊上。
“秦姐,没事吧?”李卫东憨声憨气地问。
秦淮如站稳了,全身的劲儿都卸了,心里还扑通扑通地跳,摇了摇头。
“客气啥。”
李卫东挠挠头,脸红得跟块红布似的,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她手里,转身就跑。
“俺娘早上煮的鸡蛋,你……你吃,俺不饿。”
秦淮如看着手心里还热乎的鸡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攥着鸡蛋,朝四周看了看,快的把鸡蛋塞进了衣兜里。
那天晚上,她等贾张氏死猪一样的鼾声响起来,才从兜里小心地摸出那个鸡蛋。
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用指甲一点点地把蛋壳剥开。
那蛋白,又白又光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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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里屋,看着棒梗和小当瘦小的身子,心疼得跟刀子割一样。
棒梗肚子饿得咕咕叫,那声音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用手指把鸡蛋掰开,先塞了一小半到自己嘴里。
那股子蛋香味,香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赶紧把剩下的分成一大一小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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