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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看医生,就乖乖地去看医生,一次都没有出门前反悔。”
“还有吃药也是,从来都不需要老公操心,每天自己捧着水杯按时吃药。”
“最近吃饭表现也很好,老公夹什么菜,宝贝就吃什么菜,不像之前一样,还会闹脾气不说话。”
“睡觉就做得更好了,睡不着知道找老公,不会再自己硬撑到天亮。”
话音刚落,周子斐便低下头,亲昵地咬了一下盛嘉的鼻尖,随后又凑上去,和人鼻尖相触,语气笑吟吟地夸:“这还不棒吗,简直就是最好带、最听话的乖宝宝,估计比盛老师幼儿园里所有小朋友加起来都棒吧?”
盛嘉对上周子斐因为这点小事,就骄傲得意的像拿了比赛冠军一样的眼神,莫名脸一红,他睫毛乱颤,只觉得自己快烧起来,又羞又慌地要推开面前的人。
“这算什么、什么很棒的地方……你老是瞎说……”
手掌所撑着的胸膛忽而轻轻震动起来,低沉的笑声响在盛嘉耳边,这让他一下子软了力气,原本想推开周子斐的手也只是搭在了温热的胸口处。
盛嘉依偎在周子斐怀里,猛地偏过了头,只拿绯红的半张侧脸对着周子斐。
他咬住自己的唇,气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听人笑了几声,就心跳加、手脚无力,完全不想从这个怀抱中撤出。
“在别人看来确实不算什么很棒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现阶段没什么能比这些更让我高兴了。”
周子斐俯身,将脸埋在尚带红痕的雪白脖颈处,深嗅盛嘉身上的气息,手臂收紧,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手掌又不禁摩挲了一下盛嘉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腹部。
对周子斐来说,盛嘉能够积极治疗、吃好睡好,就足以让他感到满足。
当初能找到盛嘉已经是一种难以奢求的幸运,后来和人在一起,周子斐觉得这辈子做成这一件事就够了,再到如今,盛嘉生着病,他眼睁睁看着前不久被养得花一般的人迅枯萎……
如今他想,让盛嘉健康吧,只要盛嘉健健康康地,什么都不需要了。
在无数次盛嘉因为睡不着,难受得默默流泪的深夜里,周子斐只能一边轻拍盛嘉消瘦的脊背哄人睡觉,一边向上天祈祷:
让我的宝贝睡一个安稳的觉吧,至少让吃不下饭的盛嘉,能睡一个好觉吧。
想到这里,周子斐又不禁开始担心,自己告诉盛嘉这件往事是否是正确的,盛嘉会不会反而为此困扰。
要爱一只敏感的小猫不容易,你既不能给的太多,让他感到害怕得跑走,也不能给的太少,让他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这份爱要给得多轻多重,周子斐至今仍在小心翼翼地掂量。
“只有你才会这么想……”
盛嘉手掌搭在周子斐的手臂上,轻声喃喃自语道。
这世上还有谁会像周子斐这样,因为一场年少时的救命之恩,就固执地寻找这么多年,甚至甘愿将余生都倾注其中。
“如果让别人来说,盛老师身上的优点就更多了,估计要说好久好久。”
周子斐知道让盛嘉转变长期以来自我否定的观念并不简单,这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
“等过几天,宝贝稍微好点了,我们请几个朋友,就是宝贝经常提到的蒋老师和李老师,来家里做客,你听听他们的想法怎么样?”
盛嘉听到这句话,当即转过了身,他慌张地开口阻止:“不行!我还不能见他们!”
他还在生病,状态看起来这么糟糕……
盛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腕骨突出,显出嶙峋的消瘦模样。
“宝宝,别去想能不能。”
周子斐捏住盛嘉的下巴,在这双温凉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低哄一般地问:“你只要告诉老公,你想不想见他们?”
盛嘉抿住唇,垂下眼眸,倔强地不肯回答。
他想,他当然想。
怎么会不想呢?
他无数次惦念着班上那些活泼的孩子,想知道蒋禾代课是否顺利,也一直挂心着李老师孕期的身体状况。
那些编辑了又删去的问候,那些深夜翻阅的朋友圈,都是他未曾说出口的牵挂。
可他害怕。
害怕自己状态不佳会让人失望,害怕好不容易建立的情谊会因自己的笨拙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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