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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不该替你接电话,也不应该隐瞒她联系你的事,宝贝,你原谅我吧……”
周子斐却先一步无法保持冷静,他抱住盛嘉,不断吻怀里人冷的脸颊。
或许,他也隐约意识到盛嘉是认真的,在这个人的笑容下是一个决意离去的背影。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盛嘉手臂从周子斐汗湿的后背缓慢向上,攀在结实有力的肩臂处,眷恋地蹭了蹭恋人的胸膛。
那蓬勃跳动的心脏,温暖起伏的肌肉线条,都令他无比迷恋,也无比不舍,可他还是要说再见。
“和你没有关系,如果我们一定要找人去责备,那还是责备我吧。”
真正将盛嘉推向绝境的,是他骤然看清的那个事实——
周子斐正在试图“解决”他身后那片泥泞的过去。
周子斐说他温柔,说他善良,说他勇敢,可盛嘉自己清楚,那些所谓的“好”背后,是怯懦,是过度敏感,是他在漫长暴力与遗弃中,为求生而长出的、扭曲的枝丫。
这些都源自他生命里最不堪的土壤。
周子斐爱他。
可这份爱,能连同这片滋生他的土地,一并接纳吗?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当周子斐急切地想要在他与陆荷之间划清界限时,盛嘉仿佛听见了无声的宣判,它在说:
盛嘉,你的来处就是如此不堪,连你最信任的爱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要将其从你生命中剥离。
可那也是他。
是他也曾日夜想要抛弃,却早已与骨血交融、无法割裂的一部分。
他到底想要周子斐懂什么?
连盛嘉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只是一种无望的奢求,奢求对方能懂得,即便斩断与陆荷的一切联系,他也无法就此变成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盛嘉。
而那最无法言说的痛楚在于,当周子斐否定他那些“不正常”的根源时,盛嘉突然感到,那个由这些根源塑造而成的、完整的自己,也一同被否定了。
……
不怪周子斐,是他反复无常的情绪让周子斐感到了不安,才会想要替他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才会做出这种隐瞒的事情。
归其根源,一切的错依然在他身上。
盛嘉想,自己果然还是没办法得到这份从天而降的幸福。
周子斐收紧手臂搂住怀中纤细的身体,他听到骨头摩擦般出的咯吱声,起初以为是抱得太用力,随后才现是因为自己紧咬的牙关。
盛嘉一声不吭地承受这勒紧的力道,像一株即将从长势尚好的植物上被扯下的杂草,缠绕着周子斐高挑结实的身躯。
去他妈的包容病人情绪,理解病人病情!
周子斐忽然恶狠狠地拽开盛嘉,他不想什么都顺着盛嘉了,也不想再搞什么安静的陪伴!
盛嘉就是欠教训,欠gan,不是说要怪就怪他吗,不是说都是他的错吗?
周子斐现在就让盛嘉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盛嘉,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
砰的一声,周子斐踢上阳台门,又打开客厅暖气,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前。
盛嘉刚刚被推倒在了沙上,正愣怔地抬头看着他。
周子斐单手脱掉上衣,俯身压近,提着盛嘉脚踝把人往外拖。
“你再有寻死的想法,我就c死你。”
-
为什么周子斐是这幅恨极了他的模样?
好像要被周子斐一口一口嚼碎了吞下去,周子斐的手捏得那么紧,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给他,盛嘉双手被禁锢,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被轻易镇压。
“轻、轻点……”
被紧紧地包裹,盛嘉生出几分痛意,他揪住周子斐的头,想让人抬头撤出来,但周子斐没有说话,指尖深陷柔软,反而喉结滚动了一下,更重。
“不行……不行了……你、你快停——”
盛嘉骤然失声,瞳孔先是紧缩,随后彻底地涣散开,周子斐抬起头,吐出咸奶油,手指抹开,声音沙哑道:“这是不想活的样子吗?不想活的人还能这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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