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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轻轻的,很温柔的吻,落在盛嘉唇瓣上,带有周子斐的体温和湿热的气息。
盛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掌心下光滑的面料。
“我知道我还不是,但仅限今天,给我一个光明正大保护你的资格,好不好?”
“盛老师太招人喜欢了,一定需要一个护花使者,所以在盛老师还没答应我的追求之前,让我先担任这个职位,行吗?“
周子斐语气柔和,专注又充满爱意地看向盛嘉的双眼。
而盛嘉无言地和面前的周子斐对视,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回避,没有任何紧张和羞怯地注视这个人。
离婚后,想要被陪伴、被关心、被爱的冲动让盛嘉一次次放任周子斐靠近。
心里那面高墙早已经倒塌,却不是被周子斐敲碎的,而是他主动敲碎的。
或许在他开始不敢看周子斐的脸,在每一天早起和入睡时,想着的不再是那些混着泪和血的过往,而是与这个人的见面,他就想要走出那片废墟,来到新的天地。
“这样就够了?”
盛嘉神情莫名地抚摸了一下周子斐的脸颊,音调带有暧昧的轻柔,而周子斐一愣,随即下意识点头。
他以为盛嘉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于是再次强调“这样就够了,我不会为难盛老师的”。
“好吧。”
盛嘉收回了手,眉眼弯弯地揉了揉周子斐的头,抬脚朝门口走,大衣衣摆从周子斐手中滑落。
在盛嘉打开门的前一秒,他又转过了头,朝周子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别担心,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周子斐还跪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盛嘉关上门,又呆呆地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古怪地生出一点失落。
就好像,忽然错过了什么很重要、很难得的机会。
……
楼道与屋内气氛完全不同,余向杭焦躁地等待着,他低头不停撕扯着手指的倒刺,似乎只有那一瞬的刺痛,能令他麻木的五感恢复一点知觉。
直到十个手指头都被他撕得冒出血珠,门口才传来动静。
余向杭当即站起身看过去,他不安地抿了抿唇,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只沙哑地叫着盛嘉的名字。
盛嘉身披一件明显尺码不合适的黑色大衣,内里搭了一件高领浅色毛衣,遮住了小半个下巴,显得白净的脸颊不过巴掌大小。
“走吧,你想说什么?”
随着盛嘉走近,余向杭嗅到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陌生的柑橘调。
盛嘉穿着那个人的衣服,整个人都笼罩在那个人的气息中,连红润的唇也是……
余向杭不敢去想,他闭上眼艰难地呼出一口气,跟上盛嘉下楼的脚步。
他们站在小区楼下一处避风的小亭子里,秋天的早上虽然泛着凉意,但今天却是个阳光很好的大晴天,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你……你早上为什么一直没接我的电话?”
余向杭看着盛嘉安静的侧脸,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可当他刚问出声,就开始后悔,怨自己又在自讨苦吃。
盛嘉偏过头,他的视线从余向杭垂下的沾有血渍的手指,上移到单薄的脏兮兮的衬衫,再是这人憔悴白的脸。
尽管所有的视线都只是短暂的点到为止,他却禁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余向杭,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接你的电话。”
“探究我的生活对你也没有多大的意义,难道你找我只是为了知道这些事吗?”
余向杭被盛嘉柔声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他嘴唇嚅动几下,最后吐出一句苍白的“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我很好,包括你之前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都告诉过你很多次,我过得很好。”
盛嘉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柔软又暖和的触感,令盛嘉想起被周子斐牵着手一起揣进口袋的感觉。
他的神色软化了一点,忍不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周子斐的毛衣衣领。
“是吗……你很好……”
余向杭机械地重复着盛嘉的回答,忽然他走近一步,紧紧盯着盛嘉的眼睛,再次问。
“那个人是谁,在你家里的那个人。”
那个姓周的红男人,年轻帅气,对他有着极强的敌意。
“刚刚他不是说了吗?”
盛嘉平静地抬眼对上余向杭的目光。
这掀不起半点涟漪的眼神,让余向杭脑中绷紧的那根神经啪的一声断开,他冲动地上前握住盛嘉手臂,俯身语气颤抖地请求,那双曾让盛嘉无比喜欢的眼睛,闪着灼热到不正常的光。
“我要听你说,盛嘉,我只要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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