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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一个地点评过去,语气越来越兴奋,像在奴隶市场挑选壮实又能干的奴隶。
那些虫族被网住,动弹不得,只能听着她把自己从头到脚评价一遍,每一条腿、每一块甲壳、每一根触角都被赋予了农场用途。
为的兵虫终于忍不住了。
它不再挣扎,而是用一种极其嘶哑、低沉的声音开口了:“人类……你……侮辱我……,我要撕了你!!”
苏楹转过头,看着它。
“侮辱你?”她笑了,“我说你甲壳硬,爪子锋利,这是夸你。我说你能开垦土地,这是给你一份工作。怎么就成了侮辱了?”
“我……是战士!”兵虫的声音从腹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是……农夫……”
苏楹站起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战士?战士怎么了?战士就不能种地了?你们虫族不就是靠数量取胜吗?今天死一百个,明天补一千个。你们上头拿你们当消耗品,你还有优越感了?”
兵虫的复眼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是没法反驳。
苏楹说的是事实。
苏楹走回它面前,蹲下来,声音忽然放轻了。
“你看,我们农场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加班有加班费,节假日三倍工资。你们在虫族那边,有这待遇吗?吃的是腐肉,住的是地洞,加班加到死也没人管。跟着我干,天天吃新鲜的,住舒服的大房子,干满一年还有带薪年假。怎么样?考虑一下?”
兵虫沉默了。
它的复眼不再闪烁,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苏楹,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类。
旁边的几只虫族也安静了下来,嘶鸣声渐渐消失,只剩电网的嗡嗡声。
霍大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老板,虫兽没有人性,不好驯服。你别白费力气了。”
苏楹站起来,看着霍大,一脸困惑:“有人驯过吗?”
霍大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帝国历史上,虫族和人类交战数百年,俘虏过无数虫族,但从来没有人尝试过驯服它们。
不是不想,是不敢。
虫族凶残、嗜血、没有感情,根本无法沟通。
但苏楹刚才确实跟那只兵虫说了好几句话,对方也回应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能沟通,只是没人试过。
“没有。”霍大老老实实地承认。
苏楹笑了:“那你怎么知道不行?”
霍大不说话了。
安阳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老板,它们要吃人的。”
苏楹看他一眼,耸耸肩:“那又怎么样?咕咕鸡和裂壳蟹也吃人,但是他们好吃啊。”
安阳也闭嘴了。
那只兵虫忽然又开口了:“你……疯了。”
它的声音依然嘶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困惑。
它不理解这个人类。
它见过的人类,要么恐惧,要么憎恨,要么试图杀死它们。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类,像看牲口一样看它们,还试图给它们安排工作。
苏楹看着它,笑了。
“疯不疯的,试试就知道了。”她转过身,对霍大说,“把它们分开关押,每个单间,让他们尝尝我们农场的蔬菜水果,然后给他们时间考虑考虑。”
霍大咽了咽口水。“老板,你认真的?”
苏楹点头:“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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