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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疑惑地扭过头去。
“啊,忘了还有这段路了。”
厉行川说道。
“我们要从这走到对岸,然后就到了。”
苏棠看看两侧毫无保护的滚圆水管,又看看下方几米深的水,再看看厉行川。
他想,厉行川该不会想从这水管上走过去吧?
“看起来有点可怕,其实很安全的。”
厉行川解释道。
“你看,你就这样一脚踩在一根管子上大步走过去,和平地上一样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似的,厉行川跨了上去,在水管上平稳地走了几米,又转身小跑回来。
“在上面跑都不成问题的……不过你第一次走,还是慢点好。”
他朝苏棠伸出了手。
“上来试试?”
苏棠看着黑黢黢的河沟上黑黢黢的水管,想到自己今天穿的是一双小牛皮鞋,更犹豫了起来。
下午他在学校试图模仿Lear做“超不经意的穿搭露出”,这才精心选了一套搭配。厉行川说要来见他,他觉得穿出来正好。
早知道要走这种路……他就换个牛仔裤运动鞋出来了。
第三天晚上,厉行川给他吹干头发,将人妥帖塞进被窝时,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厉行川回身,用另一只手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怎么了?”
苏棠仰起脸,漂亮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琥珀,映着床头暖光,小鹿般望向他:“哥哥这次…又是因为我才动手的吗?”
厉行川否认得干脆:“不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苏棠却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手臂一点一点攀上厉行川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贴近。
厉行川以为会听见“哥哥别再打人了”那样的劝慰。
厉行川问道。
“不行的话我们就回去,看要绕着走还是换一家。”
“其实就在对岸了。”
苏棠朝前方看过去,这条河沟大概二十米宽,对岸灯火通明,看起来很是热闹。
他咬咬牙,点了点头。
“没事,我在后面拉着你走。”
厉行川说着跳了下来,小心地把苏棠扶上去。
“你自己走走就知道了,真的很稳。”
苏棠盯着脚下,轻轻应了一声。
他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预想的打滑没有出现。
和厉行川说的一样,除开脚下是深深的水沟,走在上面和走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
“没问题吧?”
厉行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也站上了水管,这会一手抓着苏棠的手腕,一手抬在旁边做了个保护的姿势。
他的胸口差不多抵到了苏棠的肩膀,呼吸的起伏透过衣服传递过去,空气顿时有些亲密起来。
“往前走。没事的,我保护你。”
声音响在苏棠耳畔,混合着湿热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站在这里有些紧张的缘故,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连带着对周围的感知都模糊起来,有些晕乎乎的。
他都没有意识到那句话说了什么,身体却下意识执行了。
等到苏棠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半。
感官猛地清醒,脚下的水流声瞬间响得吓人。他低下头,只觉得水底更黑了点,像要把他吞进去似的。
好像刚开始得知一切的那段时候,他走在平坦的大马路上都会觉得两侧突然变成了悬崖,而他在独木桥上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
现在,深渊又重新朝他席卷而来。
“怎么了?”
厉行川的声音和体温一起传来,把苏棠拉回了现实。
他定了定神,摇摇头。
“已经走一半了,像刚才那样走,没几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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