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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让两人一鸟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和……难以置信。
有什么样的存在或力量,能够逼迫一位强大的古神,不得不主动切割掉自己最珍视的一部分?
是为了躲避某种更恐怖的追猎?
是为了将希望的“火种”分散隐藏,以待未来?
是为了完成某个需要自我献祭的仪式?
还是说……古神们预见到了什么,唯有通过这种“自我降格”或“力量分散”的方式,才能幸存?
无论是哪种可能,其背后蕴含的真相,都远超她们目前的认知范围。
“这……合理吗?”派星星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地低语。
整合所有听到的故事,古神在她心中一直是无敌和永恒的存在,是什么能让这样的存在做出如此惨烈的抉择?
范建军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摇头:“以我们目前的认知,无法判断这说法的合理性。但这确实提供了一个思考方向。”
她看向派星星和大聪明:“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这些被我们遇到的‘碎片’,它们的意义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大。它们不是被嫌弃的残渣,而是被托付了某种使命或希望的‘种子’。”
包厢内再次陷入沉寂。
缓了一会儿她们才开始商讨下一个问题。
建军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之前讨论过,系统似乎在主动‘清理’玩家。这次的‘系统’的行为模式,似乎与我记忆中的‘上一轮回’所知的系统,出现了显著的偏差。”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准确的描述:“以前的系统,更像是一个庞大、精密但缺乏自我意识的‘机器’。它制定规则,发布任务,维持运转,但本身没有‘好恶’,没有‘倾向’。各个功能模块虽然拥有一定独立权限和智能,但本质上是分散的、各司其职的,全都服务于一个没有感情色彩的核心程序。”
“但现在……”范建军的声音低沉下来,“现在的系统,给我的感觉是……它正在凝聚出一种统一的、带有明确倾向性的‘意志’。它不再仅仅满足于维持基本秩序,而是开始主动地、有选择性地介入,去塑造它认为‘正确’的玩家环境。这种清理行为,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和价值判断。”
派星星重重地点头,深有同感:“对!就是这种感觉!天堂岛理事有和我说,这种清理是有明确指向的!但问题是——”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质疑,“它认为的‘正确’,就一定是绝对真理吗?它有权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执行吗?”
大聪明激动地举例反驳,试图说明这种非黑即白标准的荒谬性:
“就像人类历史里,秦桧是公认的大奸臣,遗臭万年。但你想过没有,对于他的家人、他的朋友来说,他可能就是个顾家、讲义气的‘好人’!你们不也常说“秦桧还有仨朋友呢?”所以系统的审判,能明白这种亲疏关系和个人立场吗?”
“再比如,人类传说中的“盗圣”。他劫富济贫。但他抢的资源都是贪官污吏的,还全部用来给穷人生活治病!对他们来说是英雄!系统的数据库里,能记录这种现实世界的无奈和苦衷吗?”
“系统现在依赖的,很可能只是游戏内的行为数据日志。它看到的是‘a击杀了b’、‘c偷窃了d’、‘e散布了谣言’……它只能根据这些冷冰冰的记录,套用一套可能是刚制定的、极其简单的‘善恶算法’,就直接下达‘灭绝令’!”
“它看不到动机,看不到苦衷,看不到人性的复杂和灰度!与罪恶一起被消灭掉的必定还有很多美好的品质和人类的创造力。”
大聪明继续:“这种建立在片面数据上的‘绝对正义’,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义!它建造的根本不是乌托邦,而是一个不允许犯错、不允许有私心、不允许存在任何阴影的‘无菌监狱’!”
实际上派星星觉得大聪明也有点极端了,毕竟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一个“善良”的乌托邦,是梦寐以求的地方。
但她并没有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范建军则安静地听着大聪明的控诉,没有打断。
直到它稍微平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静,但带着深深的认同:“你的担忧,完全正确。系统的‘审判’,目前来看,是机械的、片面的、缺乏人性化考量的。它将复杂的道德问题,简化成了二进制的是非题。这无疑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这代表着,我们随时有可能因为一个小错误被针对,被定向清除。”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一点:我们目前没有能力改变系统的底层逻辑和运行规则。质疑它的标准是徒劳的,对抗它的意志更是螳臂当车。”
“我们能做的,是在理解其危险倾向的基础上,尽量规避风险,并守住我们自己的底线。”
范建军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对于我们的集会,我们要搞清楚系统判定的规则,尽量避免我们的成员游走在模糊的边缘。同时,我们要更快地变得更强大。才能与之抗衡。”
范建军也有些泄气:“可那些三四百级的理事都不能和系统抗衡,凭我们?真的可以吗?”
谈话再次陷入了沉重的静默。
御物
气氛十分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派星星弱弱举手:“以后我说不定可以”。
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了深潭,虽然轻,却瞬间打破了一人一鸟之间的压抑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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