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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陡然一跳。
一抹寒意自裴青寂的后背升起。
即便是遭遇了如此光怪陆离的事,他也从未信过什么不存在的灵异事件,可如今,看见这封他自己写给自己的信,心底莫名竟生出一抹惧意来。
裴青寂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个跟他完全不同的自己正站在他面前,给他送来了这封陌生的信。
捏着信封的手竟隐隐带着颤抖。
裴青寂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拆开,心里竟滋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来。
轻飘飘的一封信,却如千斤重。
沉甸甸砸在他的心口,让他竟有些难以呼吸。
指尖在信封口停留许久,裴青寂跌坐在椅上,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拆开。
他起身想将信塞回去。
可打开匣子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见了匣子里满满当当的信。
每一封,都是他写给凌蕊的。
从年少到二十九岁,信封上的字迹从旧到新,日期也从近至远。
每个月,每个月他都有给凌蕊写过信。
可不知为何,这些信却是一封都不曾寄出,就这么安静地被收在最角落的匣子里。
裴青寂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拿出一封。
是二十岁的裴青寂所写——
十八岁的凌蕊,展信佳。
今日江南阳光艳丽,美景绝佳,若你能在,定然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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