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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逃出去。”她认真地说,“你不会死的,你要答应我。”
空气里静了一下。
靠在墙边的少年仍闭着眼,无声地笑了下,然后微微偏过头,朝身旁的女孩伸出手。
深红的衣袖垂下来,抬起的指节微微弯曲,指骨匀称而修长。
于是云渺也伸出手,小指勾着他的小指,交缠在一起。
“我答应你。”他轻声说。
摇摇欲坠的天穹下,隔着一个网眼,他们拉了钩。
刀剑影(七)
很快就到了月圆的日子。
深夜刻漏滴答,更声敲过子时,整座山寨安静下来。
躺在床榻上的云渺无声地睁开眼。
她悄悄扫了一眼四周,确认身边的人都在睡觉,于是蹑手蹑脚地起了身,绕过大通铺上横七竖八打着鼾的人,无声无息地从一道门缝里出去。
她是要去完成谢止渊交给她的任务。
“山寨里有三处马厩,其中最西边的那一处,每至子时便无人看守。”
他说过,“趁所有人睡熟时去那里,给马喂一种混着宿苜草的药。”
“别担心,那种药不是毒,只是带着吸引马群的气味。你在手上涂抹对应的药粉,就能让它们听你的话。”
少年的t低声叮嘱犹然回荡在耳畔,“制作草药的方法我教给你,你只需要照着做。”
云渺摸着黑踩过山间的小径,熟练地推开马厩的门,从袖子底下取出提前制成的药粉撒进食槽里,搅拌一下然后抓一把喂给木栏杆后的马。
“嘘——”她悄声说,“安静。”
一匹马在她的掌心呼噜噜地喷着鼻息,她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一点点地把马食喂进它的嘴巴里。
几天过去,这些马已经很听她的话了。她说安静就安静,倘若她生气了,轻拍一下它们的头,它们就乖乖地低下头,像是认错的孩子。
喂完马以后,云渺又转去了东边,在巡逻的山匪经过的间隙躲在草丛里,等他们走过之后再悄悄地探头出来。
“每日山寨都会派人进一次城,进城时将经过东侧的山路。”
谢止渊告诉过她,“在那条路上撒一种粉末。”
“那是无色无味的粉,却能被官兵的猎犬识别出来。”
他低声解释,“光凭我们两个逃不出去,但是倘若能引导官兵进山剿匪,我们就有了出逃的时机。”
云渺从袖子下的荷包里掏出一把粉末,边走边撒,飞尘般的粉末飘落在道上,很快就被泥土和碎花掩盖。
待到次日清晨,山匪们出寨之时,碾过的马蹄将沾上这些粉末,一路携至长安城。
完成这项任务以后,云渺回到房间里睡了几个时辰,又在天快亮时再次起身,提着一盏灯去地牢里见谢止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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