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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云渺气得想和谢止渊绝交。
这种不满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出发上学的时候。
不过,抱着书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决定给谢止渊一个机会。
他们会在崇文馆见面。倘若今日之内他对她作了解释,她就勉强还可以继续和他做朋友。
大约是因为这些乱糟糟的思绪影响了她的注意力,直到坐进府上的马车、往崇文馆行进时,云渺才突然意识到
今日她的同窗洛黎没有来。
很奇怪。
照理来说,洛黎总会在这个时辰在云府门口等她。
也许是这姑娘今日迟到了?
一路上云渺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马车缓缓停在崇文馆的门前。
她抱着书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身整洁的青衿服,青色的交领迭得整整齐齐,雪白边的衣摆在风里轻轻一跳,好似一只停落在雪上的蝴蝶。
走到庭院前时,云渺眨了下眼睛。
崇文馆里出乎意料地空荡,连洒扫的小仆都不在院里。
一阵风吹树影,槐叶簌簌而动,在青石砖的地面上投下层迭错落的影子。
学馆深处传来隐约的讲习声,伴着阵阵鸟雀啼鸣、松竹叶声。
云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抱着书往讲习堂里冲。
完了完了完了。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因为这两天忙得团团转,她此刻才想起,今日是一位江南大儒来讲学的日子。
这位大儒学识渊博、地位崇高,难得来到长安访学讲课,连平日称病不出的皇太子都亲自到崇文馆迎接。
而庭院里之所以空无一人,是因为连洒扫的小仆、烧火的老妇、甚至看门的童子都挤去讲习堂听学了。
倘若被夫子发现错过了这次讲学,云渺大约要被罚抄整整一个月书。
她抱着满怀的书,急匆匆地跑过前廊,好不容易冲到了讲习堂附近,却被听学的人群拦住了。
乌泱泱的人群挤成一团,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彻底堵死了前方的路。
云渺挤在他们后面奋力地踮起脚,试图寻找一条进入讲习堂的路。
这时,前面的人恰好后退一大步,把她狠狠撞了一个趔趄。
“唔!”额头一下子撞得生疼,踮起的脚尖一滑,整个人就往后倒下去。
满怀的书“哗啦啦”地摔落一地,云渺被撞得后仰着往地砖上跌,可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只手从背后扶了她一下。
晕乎乎的云渺仰着脸,只看见两簇低垂的眼睫,纤长而浓密,如同冷月下横斜的影。
身后的人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扶正,然后俯下身拾起散乱在地上的书,迭成一摞放进她的怀里。
“谢止渊?”从一点清冽洁净的、淡淡的草木香气里,她辨认出面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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