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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嗫嚅着,想再解释些什么。可她却倏然发觉,好似她原本准备的说辞,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任何机会了,是么?
祁钰不爱她了?
才三个月,她怎么可以不爱她,她凭什么能够不爱?
姜雅和祁钰隔着一米距离,却像横跨了天涯海角在对望。
她凝视祁钰的眼睛逐渐变得红润,到最后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
可祁钰依旧沉默。
她尴尬地想抬手擦泪,可一动那只手,伤痛便从掌心疼到心脏。她低头匆忙掩饰自己的狼狈,眼神无处安放地乱瞟。
无意间,她扫过祁钰几乎贴满创口贴的手背,眉心一蹙。可刚伸手想要触碰,却被祁钰明晃晃地躲过。
姜雅的手停在半空,失落地一点点蜷起收回,她看祁钰的目光忧伤,问:“你的手”
“不小心碰的。”
祁钰紧了紧手,抬眸将眼神落在她身上。不提倒还好,偏偏要提。
她真想现在就狠狠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和他什么关系,有什么争执要吵到家楼下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她现在也没有任何身份能去质问。
她累了。
祁钰神色厌倦地转身,已经为姜雅打开门,“走吧,请你走,再谈下去真没必要了。”
“怎么就没必要了呢?”姜雅一动不动,她不管不顾地抓住祁钰的手,把她拉近自己,“我现在不是正在解决问题吗?我们就不能好好地谈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个态度呢?”
“我什么态度?”祁钰任由她拉扯,瞪向她,“你解决什么了?你现在不就是在纸上谈兵吗?”
“你说你可以平衡,你怎么平衡?如果你爸妈实在接受不了,有极端行为呢?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向他们低头了?是不是那点道德心和孝心又起来了,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他们要你和我分手,你就分了,如果要你去找一个男人结婚,生孩子,你是不是”
“祁钰!”
一声愠怒的呵音止住祁钰的话。
姜雅松开她,眉间紧皱,眼眸间情绪涌动交织,“我是自私!我是懦弱!你说的我都认!可我还没那么下贱!”
“我只是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那你当时怎么不给我机会?”祁钰反问她。
“是我想这样吗?是我造成的吗?姜雅,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了,从还在上学一直到现在,我有做过哪件对不起你的事吗?”
“我一直顺着你,怕你冷了,怕你热了,见你开心我就开心,看你难过我就担心到最后分开,那段时间我有没有给你发过信息,你有回过我一条吗!”
“连个句号都没有。”祁钰把自己说笑了。
她晦暗的眼底是压抑深埋的悲切,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沉重道:“事已至此,我对你,问心无愧。”
“我也不想让你那么为难,也不是非要做选择的,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走吧,我们到此为止了。”
姜雅最后是怔然不语地被祁钰推出门外,直到门闭上,将她们彻底隔绝,姜雅呆呆站在门前,所有思绪才似复苏般流转。
楼道的声控灯很快熄灭了。
她独自陷入黑暗,终于能松开紧咬颤抖的嘴唇,沉默间尝到一丝咸苦。
而相隔一扇门内,祁钰也未曾离去。
她背靠着门,听着门外微弱的哽咽声,她望着天花板的眼眶从干涩渐到湿润,只是泪恰好满,一滴未再落.
祁钰出行的时间避开了假期,刚好定在五月中旬,一趟未知期限的旅程,连她也不知是否该和身边人有个正式的告别,所以一切照旧。
四月底,她收拾房间时,忽然一张藏在卧室柜里的老照片,那是几年前拍的全家福。一家四口,祁礼和祁文萍站中间,祁萱在祁文萍身侧,她们笑得爽朗,而她站在祁礼身旁,嘴角挂着僵硬又腼腆的笑。
祁钰盯着这张全家福看了许久,临时决定当晚回去看一眼。
好几个月未踏足,这片老旧的小区也不见陌生,上楼时,还和熟悉的邻居打过招呼。
她用钥匙拧开门时,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有些恍然。
她还怔愣时,祁文萍才着急地从卧室里走出来,见到是她,顿时呆在原地。
她满脸震惊地走近祁钰,眼神上下来回打量着她,许久,才抬手抚上她的脸,感慨道:“小钰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闻言,祁钰心间涌起一抹酸涩,堵在她的胸口。她低头,挑眉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莞尔回道:“最近店里忙,忙工作有时候就没怎么吃饭,所以可能瘦了点。”
“这哪止一点啊!你瘦得都只见骨头了!”祁文萍心疼地斥她一声,拉她到沙发上坐下,问了她许多话,有关心有埋怨。
祁钰都一一应了,寒暄了十来分钟,她才似不经意地瞥了眼熄灯的卧室。
“小姨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祁文萍稍愣,也望眼空空的卧室,叹道:“萱萱在学校,你妈你妈不在家。”
“她去哪了?”祁钰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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