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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缺氧般,祁钰觉得脑袋发晕,一颗心却仍不知所谓地重重狂跳。
她觉得自己快窒息的前一刻,姜雅终于松开唇。
浅而急促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她们彼此深深对望着,湿润而柔情的眼神里,情绪涌动不停。
姜雅垂眸,额头和祁钰轻碰了碰,她咬住自己的下唇,齿间渐渐从唇面滑过,尝到的是眼泪的咸涩。
“对不起”她抽泣半响,才颤着声说,“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但你告诉我,好不好?”
姜雅抬眸,揪住祁钰衣领的手渐松,她泪眼凝着祁钰,喘息着问:“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
“到底要怎么做?怎么做呢?”
“怎么做你能再喜欢我一点点,一点点也可以我们不要再这样装陌生人了,好不好?”
“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姜雅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她蹙了蹙眉,又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祁钰没说话,她同样注视着姜雅,眉间紧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吻得泛红的嘴唇抿着,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
她依旧不敢信。
她觉得这是一场梦,又多怕这只是一场梦。
她还想开口问问,却不敢出声。她怕她一问,那些隐忍多年的情绪会瞬间决堤,会如海啸般将她吞没。
于是她忍着,忍到酸意横冲直撞,忍到鼻翼颤动,忍到泪水溢出,也忍着不让自己彻底离弦。
可直到见到姜雅仿若被刺痛的神情,见到她眼里的失望,见到她释然又自嘲地扯唇,就要放下紧抓她的手时,祁钰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把姜雅抱紧,下巴深深埋进她的肩颈,闭眼,任泪水落下,她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姜雅,你别玩我。”
她咬着后槽牙,语气里藏着她的倔强和不自觉的卑微。
她怕了,实在是怕了。
在她身后,姜雅的双手缓缓揽上她的背脊,她察觉姜雅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身体因抽泣而颤动着。
等她平复,才听见她道:“认真的。”
“你不信?”
她的声音闷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祁钰抱着她,没松手,“我不敢信。”
“为什么?”
“你不应该最清楚吗。”祁钰睁眼,偏了偏头,眼神柔了不少,“你不是说我们只能是朋友吗?”
姜雅默然,把脸从祁钰的肩上抬起,吸了吸鼻子,“那我反悔了,可以吗?”
“不做朋友了?”
“嗯。”
“不做朋友那做什么?”
“做”姜雅环紧手臂,嗅着祁钰发间的香,稍稍低头,嘴唇恰好印在祁钰的肩上,声音低得让祁钰听不清。
祁钰忽然笑了,挑眉,眼里仍有泪残留着,“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罢,姜雅把头埋进祁钰的颈间,任祁钰怎么问都闷闷不语了。
祁钰没忍住想笑。
刚刚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像她讨问一句话,倒是不好意思了。
祁钰没继续追问,也舍不得松手,于是转移话题道:“那你今晚为什么喝酒?又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样的信息?”
情绪平缓后,羞赧才迟来地涌上,姜雅用手指悄悄在祁钰背上划着横线,低声道:“能不说吗?”
祁钰:“可我想听。”
乱动的手指停下,沉默片刻,祁钰才听她道:“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见了。”
“我以为”
“以为我和她在一起了?”
姜雅又不作声了。
祁钰轻叹,倦鸟归巢般把头枕在姜雅的纤肩,诚然道:“我确实最近一直在和她聊,她很优秀,各方面都有帮我,我也确实想过和她有没有深入接触的可能。”
闻言,姜雅的手指又不安分地划着,问:“然后呢,她既然那么好,你怎么不试试?”
若是放在以前,祁钰只当姜雅是真心在问,可如今,她才察觉原来这沾酸的语气是如此显然。
她勾唇,深深呼吸着,“试不了。她马上要离开了,你在楼下看见的,是我和她在告别。”
姜雅:“那她如果不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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