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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远的死寂充塞七窍,只有气泡破裂声清晰可辨。一线温热自体内往外包裹而来,暖而软,诱使人坠入深沉悠远的宁静。
“瑶,快醒醒,瑶。”
妖精唱起歌谣。水波涌动,直推着人往前去。
“瑶,快醒醒。”
“尤里……”
咚。
恍惚间一记闷响,肩上一阵钝痛传来,脑中仿佛也被河水激荡了一下,水流忽而被撕裂出一线清明,仿若密闭的天井乍然叫开了个洞似的,泻下一束天光。
水手触礁了。
歌谣骤停。
“来,上岸来。”
尖锐的寒风忽而代替水流灌进口鼻,皇帝这才找回几分神智,挂住了一根横斜刺出的树枝。
“上岸来。”那人柔声道,“快上来。”
想要握住他伸出的手。
她扒住了岸边土石,十根指头死死扎进泥里。
要离开水才行。
“再抓紧些。”
一只手扒牢了,又是另一只手,顺着那根斜刺的树枝扒到了埋藏根基的土石。
再有两步就能脱离水流了。
皇帝摆起后腿意图浮上水面,不料腿上传来一阵下沉力道。水底缠绵的蒿草化作水鬼的触手,拖着活人高声叫起替死鬼的名字。
她扒在岸边,勉强回头看了一眼。
“哦,看来你还带了个拖油瓶。”那人低低地笑,“怎么办呢,要救他么。”
原来不是水草,是个人。重甲加身,难怪浮不起来。皇帝两脚左右踹蹬了几下,没想到这人死死拽着脚腕子不松手,怎么也甩不下去。
听说人将要溺亡时候是绝不会松手的。
看来是只能救了。她一只手死死插在岸上,两腿摆动将这人架上水面,才又腾出一只手臂去捞了这人起来往岸上爬。
好重。
浸满水的皮毛同重甲包裹着的男人实在太沉了些,可要就此丢开,这男人却死活不肯松手,非要找个人一起垫背。皇帝咬紧牙关,死死拽着人扒紧了岸上砂石土木,两块膝盖磨过尖锐碎石,感受到冰凉钝卷的微痛。
她耳边传来轻轻的笑声:“到岸上就好了,他半身留在水里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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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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