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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收起爪子,用柔软肉垫试探着靠近的猫。
很好。
许言的指尖轻轻拂过陈知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锐利如鹰。
“不记得了?”她重复着,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若有似无地擦过陈知滚烫的耳廓,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栗。
许言低笑一声,气息拂过陈知的鼻尖。
“那正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笃定。
“我有的是时间,帮你慢慢回忆。”
说完,她直起身,收回了所有压迫性的气息,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陈知的错觉。
“洗漱一下,下来吃早餐。”许言转身走向门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浴室,毛巾和新的洗漱用品在柜子里。”
门被轻轻带上。
陈知独自坐在偌大的床上,捧着那杯渐渐变凉的蜂蜜水,心跳如擂鼓。许言刚刚那句话,像是一句邀请,也像是一个陷阱。
头痛依然隐约存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紧张、羞窘和一丝隐秘兴奋的情绪,正在悄然蔓延。
她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陈知站在宽敞得惊人的浴室里,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台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柜子里果然整齐摆放着未拆封的高端品牌洗漱用品,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质感极佳的女士家居服,尺码竟分毫不差。许言的周到,在此刻居然能如此体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微驱散了宿醉的疲惫和头脑的混沌。但某些画面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黑暗中许言灼热的呼吸,唇上强势的触感,自己那句荒谬的“口感很好”……陈知闭了闭眼,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懊恼的汗水。她从未如此失态,尤其是在许言面前。
洗漱完毕,换上那身柔软舒适的家居服,镜子里的人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推开浴室门。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陈知走到餐厅时,许言已经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简单的黑咖啡和吐司。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身上镀了层淡金色的边,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冷峻。
长桌上还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烧卖、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与许言面前那份极简的早餐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知在她对面坐下,宿醉的余威让她的胃口并不算好,加上面对许言时那种微妙的,想要试探又有些紧绷的心情,她只舀了小半碗粥,夹了一个虾饺,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却明显吃得很少。
许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骨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落在陈知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上,又移到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不喜欢这些口味?”许言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喜欢什么类型?”
陈知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看向许言。许言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饮食偏好问题。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陈知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然后,她迎上许言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喜欢你的味道。”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语气清晰而直接,却瞬间荡开了涟漪。这句话大胆得近乎调情。
许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眸色瞬间转深,像骤然积聚的风暴前夕。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近乎调戏的话而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终于等到了预期的回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目光如刀一样精准地剖开陈知故作镇定的伪装。
“陈知,”许言叫她的名字,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科学事实,“我第一次在中餐厅见到你时,就发现你身上有很大的姬味。”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陈知骤然僵住的指尖,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结论:
“你是拉子。”
“拉子”这个词,从许言口中说出来,不带任何歧视或调侃。然而,在这种情境下,由她这样一个刚刚被撩拨的人说出来,其冲击力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深水炸弹。
陈知脸上的那点刻意营造的慵懒和狡黠瞬间凝固了。她没想到许言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破这层窗户纸,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所以,没有做好成为我女朋友的准备就不要撩拨我,因为我的性取向跟你一样。”
一种在预期交锋中突然被对方抢占高地的措手不及漫上心头。
餐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陈知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握紧。她看着许言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里面没有惊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和一种等待她反应的,近乎玩味的平静。
几秒钟的死寂后,陈知深吸了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她重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已经微凉的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许言,眼神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坦然。
“我喜欢钱啊,学姐。就不怕我骗你钱吗?”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反击的意味,“许学姐观察力这么敏锐,当初在论坛引用我论文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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