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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
“你俩不是不对付吗?”
“那也不耽误上床。”梁文序说得云淡风轻。
陈孝雨惊得手里的牛角包差点掉地上:“你们睡了?”
梁文序点头,陈孝雨赶紧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
“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嗯。我那晚喝多了,但脑子很清醒,生了什么我也都记得。”梁文序淡淡地说,“不过,他以为我断片了。”
“……”
梁文序伸了个懒腰,身子微仰,手撑在后边,望着吴冰所在的大楼,由于镜片反着太阳的白光,看不清他的情绪,好像是在笑。
梁文序说:“我继续陪他玩呗。”
吃完早餐,吴冰就把梁文序叫走了。陈孝雨安分地跟在颜姐屁股后面当了一上午的“乖宝宝”
直到午饭后,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捂住肚子声称吃坏了东西,夸张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把肚子疼演得惟妙惟肖。
颜姐看他实在可怜,批准他半天假,前提是他得打电话把情况事无巨细告诉何满君。
吴冰开车送他回去,叮嘱了几句,碍于梁文序也在车上,并未多停留,将人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
门一关,陈孝雨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无影,翻出冰箱里的大桶冰激凌躲在监控死角大快朵颐。
何满君的电话先打来,陈孝雨不慌不忙调整呼吸,声音虚弱,坚持自己肚子疼得走不了路,可能是肠胃炎。
电话那头,何满君听他言之凿凿,耐着性子让他吃药躺一会儿,如果不见好转,必须去医院。
陈孝雨倒听话,吃够冰激凌去卧室睡了一觉,醒来换了身行头。
雾蓝色衬衫外搭烟灰色针织开衫,他觉得脖子单调,去何满君的领带柜里选了一条不那么严肃的黑领带做装饰。
下身是条宽松的黑色牛仔裤,往镜子面前一站,活脱脱一个清新乖巧的邻家小少年。
头睡翘了不想打理,又找了顶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部分眉眼,添了几分学生气。临走,他挑衅地对着玄关的监控做鬼脸。
陈孝雨打车到小吃街,买了不少小吃,溜进阿梅盘下的那家肠粉店。正在打瞌睡的阿才抬头看见他这身打扮,没有立刻认出来,呆愣地问吃不吃肠粉?
陈孝雨把手里的小吃往桌上堆,“不要。你做的肠粉不好吃。”
阿才被噎得无话可说。一旁的阿梅看着好笑,依着流程端了一盘肠粉放到陈孝雨面前。
这家店的肠粉味道虽然有待提高,生意却勉强过得去,主打一个只赚游客的钱,几乎没有回头客。
即便如此,每天来来往往的游客也足够支撑门面。用阿梅的话说,小本买卖,勉强赚个房租。陈孝雨每次听到都笑得不行,同时欣慰,只要不往里贴钱就是赚钱。
此时还没到晚饭的点,店里空无一人,阿梅在陈孝雨对面坐下,正经道:“你过来,没人跟着吧?”
“应该没有。”陈孝雨咬了一口咖喱鱼蛋,声音不大,“就算真有人跟着,我来小吃街解馋合情合理。何满君知道我的德行。”
阿梅不解:“什么德行?”
“嘴巴闲不住。”陈孝雨把装鱼蛋的盒子往阿梅面前推了推,自己又拿起下一份小吃,“我得给他留下这种贪吃的印象,以后就算我经常往这儿跑,被他现了,他顶多板着脸骂我几句,说什么‘路边摊不卫生’之类的话。”
阿梅没有他这么乐观,谨慎道:“还是要小心,他毕竟姓何。”
闻言,陈孝雨正准备送进嘴的调羹微微一顿。
“我知道他姓何。”他低下头,将那一勺浓稠鲜美的碗仔翅送入口中,咽下食物,抬眸看向阿梅,“他不是我们的目标敌人,而且……何满君对我不坏,如果咱们的计划真有闪失,我觉得他会保护我。”
阿梅不这么认为:“韩先生说过,何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何满君尤其不可能是例外,否则,他活不到今天。”
何家当家人——何满君的父亲重病住院,生死未卜。何家家大业大,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往死水里投石头,水花四溅。
何家内部暗流汹涌。
表面看来最会争抢的次子何晋,实则是个不长脑子的,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带着情人在泰国养胎。
而当年看似最与世无争的幼子何嘉雄,才是真正的心思深沉,狼子野心。早在七八年前就开始悄悄为自己铺路,经营的利益网盘根错节,涉及多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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