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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两个字嗓门大,大到路过的吴冰都听到了,拐进来跟着看监控。此时陈孝雨已经骂累了,滑下沙生无可恋地拼册子。
他把碎片全部倒出来摊在地毯上,边拼边骂何满君死变态。哭一会儿骂一会儿拼一会儿,很忙。
吴冰看何满君在笑,被骂了还笑,真新鲜,“他拼的到底是什么?”
“好东西。”何满君换了个摄像头放大,左侧落地花瓶上的针孔摄像头,这个角度能够看清陈孝雨脸上的表情,长睫湿漉漉的,顺着脸颊滑下来的眼泪滴在米白色地毯上,瞬间没了。
何满君收了笑,骂他小窝囊,又不是要他命,好吃好喝供着,老实在别墅待几天能怎么样,至于这么变着花样来骂人?
吴冰顿了半天,“我还以为陈孝雨不会骂人。”
“他不会?”何满君哼笑一声,也是没让吴冰看全刚才中英泰粤花式骂。点了支烟,何满君说:“我在,他心里骂,我不在,他敞开了骂。不会骂人?分明就没有老实的时候。”何满君笑着说:“不过,小蠢货挺有语言天赋。”
“他是聪明。”
“聪明又怎么样,人一旦窝囊,全毁了。”
吴冰抱着手臂坐下,偶尔看一眼电脑画面,陈孝雨也就和他弟一般大,孤零零坐着的样子看着挺可怜。
“留他在别墅不安全。”
“安全就不留了。”何满君敛了笑,有点不高兴,“你不要被他那张小狗脸骗了。”
“是。”
吴冰怎么会不明白,不带陈孝雨来东牢岛,因为他是个变数。如果在何晋与柴大勇这件事上,他真的无辜,那再好不过,但如果是柴大勇或者何晋任意一方的人,哪怕只是可能,带在身边暴露行踪,就是在赌命。
何满君想得周密,做得周全。
前天暗线来报,何晋与柴大勇联络上了,答应用一千万来换韩今慈的下落。
自从半年前何柏林因病陷入昏迷,韩今慈离奇失踪,何家人急了,满世界找他,何满君也不例外,只看谁先找到韩今慈,谁先拿到遗嘱。
柴大勇是豁口,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韩今慈下落的人。
何晋运气好,能联络上柴大勇,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满君虚晃一枪前往格兰岛,实则只将不信任的陈孝雨关在36o度布满监控的格兰岛别墅内,自己另坐快艇来到百公里外的东牢岛蹲守何晋。
何晋这人愚不可及,何满君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只是需要他当诱饵把柴大勇哄出来。
说话之际,朗齐三步并两步跨上楼,将手机递到何满君面前。
是一则短信。
“何晋确实准备好了一千万现金要跟柴大勇交易,不过柴大勇这个人比较谨慎,不露面,单线联系,拖延几天,一直让何晋等消息。”
何满君望着信息页面的‘等’字,点点头:“柴大勇怕何晋使阴招,阿叔这人一向没有信用可言。”
吴冰倒有别的疑虑:“柴大勇真知道韩律师的下落?”
“不一定。”何满君说,“起码那枚翡翠戒指确实是韩今慈的,只要他人在泰国,有下落就追到底。”
朗齐:“那我们继续按兵不动,等待何晋动作?”
“等。”何满君勾唇,“他们两个的交易,让他们自己谈,我们插什么手?”
也是入乡随俗了,何满君后几天让大家换上当地人爱穿的廉价印花衬衫,短裤,人字拖。关于吃方面,请了一位当地阿婆暂住帮忙煮。
民房楼顶有个很隐蔽的茅草亭,架着一副望远镜,能将远处何晋住的那栋白色小楼看得一清二楚。何晋怕死,小楼外看得见的地方,起码有二三十个保镖巡逻站岗。
登岛以来,何晋始终不见有动作,看上去也没有很着急,左揽右抱像来度假的,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打炮。
他这个人最吃不得苦,贪婪都写在脸上,明晃晃的箭靶子。何满君最讨厌这类人,不是因为何晋坏,而是蠢,蠢而不自知。倘若柴大勇有备而来,以何晋的自负程度,根本不用交出韩今慈,也能轻而易举将他一锅端,拿走那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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