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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冰眼睛就是尺,目测,“一米七五。”
朗齐抱着胳膊也在打量,“腿长是显高哈。”
陈孝雨很生气,谁也不搭理,也确定何满君听得懂泰语,因为刚才他翻译的时候有意润色美化,还特地忽略身高。
何满君伸手揽着他的肩,晃了晃,“怎么?这就不高兴了?十八九岁还会长的。”
陈孝雨悄悄白他一眼,将肩膀从他胳膊下抽出来。
何满君倒也不强求,偏头看着刺青男,陈孝雨第一次听他说泰语,不算标准,但音色很好听。
“阿雨的手表呢?”何满君问刺青男。
“这,这里!”刺青男从兜里掏出来,双手奉上。
“没弄坏吧?”
“没有没有!”
何满君拿过来,把智能手表戴回陈孝雨手腕上,又是左手,陈孝雨连忙换一只,“我喜欢右手。”
“好吧。”何满君咬着烟,偏头帮他戴,表带扣得松,往上推,搁在小臂上远离了伤口。
何满君这么好,陈孝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垂眸不说话,听他道:“吃了这么多苦,想怎么处置他们,你自己看着办。”
陈孝雨看着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混混,非常难办。
刺青男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等陈孝雨说话,忙把卖他的钱掏出来,“这是我得到的所有,还给你。”
何满君让陈孝雨自己接着,陈孝雨虽然接住,却不在手中过多停留,转交给贾佩,贾佩也不要,扭头若无其事看别处。
何满君在旁边看笑了,陈孝雨瞄他一眼,选择把钱搁在桌上,“这是他们卖我的钱,我如果拿了,就成自己卖自己了。”
何满君又笑。
贾佩赞同地点头,她心疼那些钱,终于拿回手里,低头清点足不足十万,不足还要叫那帮人补上。
陈孝雨转头对刺青男道:“我和我朋友的手机被你们弄坏了,得赔。”
“赔,给我们点时间,好吗?”几个壮汉掏空口袋,加起来连包烟钱都没有。
陈孝雨点点头,等贾老板点钱点到一半,说:“贾老板,你也得赔我衣服鞋子钱,要不是你们的交易,我的衣服鞋子也不会丢。”
“该赔!”贾佩连忙抽出两张一千面值的泰铢递给陈孝雨,“够吗?”
陈孝雨只拿了一张,递给吴冰,“吴先生,麻烦你给贾老板找零。”
吴冰身上零钱不够,朗齐抓出一把说他有,几个人围着将那一千找开。动用了计算机,但陈孝雨数学好,口算度比他们按计算机还快,个个都夸他厉害,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何满君在场,抢着恭维。
陈孝雨扭头看何满君,见他抱着手臂,表情似笑非笑,可能还有点无语。
陈孝雨挪过来,身子微偏,小声问:“那个……何先生,我们是不是也两清了?”
柴大勇的事告一段落,衣服鞋子的钱也现场结清,餐厅得的天价小费也已经交给达哥物归原主,总该什么瓜葛都没有了吧?总该不会再出现掐人上楼顶恐吓的戏码了吧?!
何满君沉吟一声,“你可能忘了,那天你晕倒,医生是我帮你叫的。”
“……”陈孝雨,“多少?”
“14885泰铢,”有零有整,何满君自己也觉得好笑,大慈悲道:“给你凑个整,一万五。”
“……”
什么医疗服务竟需要那么多钱,别说只是小烧,就是全身体检也绰绰有余。陈孝雨突然觉得,何满君那辆库里南的来路,不会是坑蒙拐骗一点点凑的吧……
“再躲着骂人,嘴巴给你撕烂。”
何满君打了个哈欠,准备回酒店休息。
吴冰几人陆续跟上,陈孝雨忽然想和贾佩说能不能再赔点人身伤害或者精神损失的费用,话没说完险些落单,拔腿追上去,从何满君左边绕到右边,脚疼追得很吃力,“何先生,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他怕了,那只突然按住胳膊的黑臂在心里落了阴影,好像随时都可能将他抓走。
不敢一个人等车,更不敢一个人坐,如果何满君能够再大慈悲一次送他一程就好了。
“你想怎么样?”何满君问。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联系谁都有可能再遇麻烦,何满君肯直接送回去最安全。
“我和你很熟吗?”
“……”
“陈孝雨,你已经耽误我很多休息时间了。”
“对不起。”
何满君一路无话回到度假酒店,陈孝雨就焦虑得跟到度假酒店,吴冰问需不需要帮忙开一间房,看到价格后陈孝雨退缩了,摇头不用。
何满君嫌他吵耳朵,让吴冰赶紧把人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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