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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暗中串联军队,意图不轨。
赵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冷笑里带着苦涩,带着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才亲政几年?不过三年而已。
三年,他励精图治,锐意进取。
他启用新党,恢复新法,整顿吏治,裁汰冗官。
他重用章惇、曾布、蔡卞等人,让朝政焕然一新。
他支持章楶、种家兄弟在西北用兵,平夏城一战,大破西夏,打得西夏君臣丧胆,乖乖乞和。
西军将士浴血奋战,用鲜血和生命为大宋赢得了尊严和安宁。
他本以为,这些功绩足以震慑朝野,足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安分守己。
可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他这个龙椅,坐得还不够稳。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愤怒,而是冷静得可怕,如同一个猎人在审视猎物,寻找着最致命的弱点。
朱无视,太后的亲弟弟,他的亲舅舅。
这个人,动不得。
至少现在动不得。
他的母妃朱太妃,如今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那是他与母妃乱伦交合后怀上的种,是他最隐秘的欢愉,也是他最深的禁忌。
他的亲妹妹徐国公主,也怀着他的孩子。
这两个女人,是他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最亲的亲人,也是他最爱的人。
她们腹中的孩子,是他与至亲乱伦的结晶,是他如今最渴望的‘继承人’。
之前皇后也曾为他生下孩子,可惜是个女儿。
虽然他很喜欢,但毕竟不能作为继承人稳固江山。
他不能让她们受半点刺激,不能让她们有任何闪失。
所以,朱无视动不得。
至少现在动不得。
赵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的胸膛起伏着,像是在压制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拿起笔,在密报的背面写下几个字“暂且按兵不动,继续监视。”
写完之后,他将密报折好,放进一个黄绫匣子里,锁好,放在御案的一角。
然后,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踱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整个福宁殿都在他的脚步下微微震颤。
种家和吕惠卿在延绥路打得不错。
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捷报西军在延绥路大破西夏,斩三千,俘虏五千,缴获战马上万匹。
军中普及阳鼎功后,依靠极高的着甲率,西军在野战中对阵西夏军队打出的交换比,从以前的五比一,变成了现在的一比三。
也就是说,以前死五个宋军才能换一个西夏兵,现在死一个宋军就能换三个西夏兵。
这个数字,相当好看。
赵煦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得意,还有一丝冷酷。
西军,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章楶、种师道、种师中,是他最信任的将领。
他们在大西北浴血奋战,用刀剑和鲜血为大宋开疆拓土,也为他的皇位增添了分量。
有了军功背书,他就可以在朝堂上动一动了。
那几个在前线吕惠卿和种家兄弟麾下表现得不错的新党官员,是时候提拔上来了。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份空白的圣旨,展开,提笔蘸墨。他的字迹清瘦劲挺,一笔一划都透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他的性格。
“敕种师道,功在社稷,勋在边疆,特加封……”
他写了几行,又停笔,想了想,将“种师道”三个字划掉,换上了另一个名字。
种师道,老臣了,资历够,功劳也够,可他毕竟还要坐镇西军,没他在赵煦很难放心前线。
他重新写下几个名字吕惠卿、章楶、种师中、折可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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