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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岁,你把金二梅这样的恶人杀了无可厚非,抛开目的,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是梧桐只是个无辜之人,你要助纣为虐,伤害这样的人吗?!崔正清心狠手辣,可你本性当真如此吗?”
山岁听到此话,终于松动一分。脑里浮现出自己一次次去处理崔正清犯下恶果的画面。还有……那个老头身上被刺了好几刀,吐血都要朝荒草外面跑去,而他没有心软,无动于衷地去补上了最后一剑。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刚才说话的人,听说那是大理寺正,是状元。
山岁罕见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
你们这种养尊处优、万事顺遂的人,懂什么。
懂他内心不愿却不能不做的痛苦吗?懂渐渐感到内心变得坚硬麻木的无奈吗?懂在深夜唾弃自己的自暴自弃吗?
他抬起眼来,一一扫过对面的那些人。
不,他们根本不会懂!
分神之际,有东西从远处破空而来!
他拿匕首的手腕凭空受了一击,一阵吃痛下意识张开手,匕首一下跌落至地。
那一直没有动作的女子忽然抬起右手,猛地往他左肩一刺。
那是一根银簪!
原来梧桐一直握着它,但因手垂在身侧,又借白衣遮挡,山岁始终没有发现。
山岁脸色终于崩解,可不仅左肩受痛,小腿,脚腕处又接二连三挨上几记石子。那石头虽小,打在身上力度却大,仿佛直冲穴道而来,痛楚剧烈。
要命,哪来的石头!
他一时顾不上怀中女子,被梧桐寻了个空子逃脱。在这时候,东阳已快步跑去与他缠斗起来。
两人一来一往,拳拳生风,但因山岁受了伤,体力不支,先行败下阵来。
皎洁月光洒进屋内,山岁半跪在地,手被反绑在背后,脸上神色又恢复到之前的镇静从容。
林玉大声喊道:“东阳!看他嘴里有没有毒,别让他死了!”
东阳立马掰开山岁的嘴,见里面并未有毒丸。
而山岁仿佛被这句话激怒了,往旁边吐了口嘴里的血水,不见从容,讽道:“大可不必担心我会自尽,我的命虽不如你们的金贵,但我也不会自己放弃。”
林玉莫名,这人抽什么风?突然冷嘲热讽的!
她没管,转过身对因害怕而颤抖的梧桐说话:“你方才可有伤到?”
梧桐摇摇头:“没有。”
孟源紧贴奚竹,嘟嘟囔囔:“这人刚才怎么突然就松手了……”他有些发怵:“你们说……会不会是鬼啊?毕竟这屋里就有个现成的……”
他这么一说,金二梅的棺材就好像发着悠悠绿光,如话本里鬼神出世那般诡异。
奚竹正想开口,林玉先接过话头:“哪有什么鬼。谁知道呢,说不定他突然风湿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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