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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停下敲键盘的手:“张老最近腿脚有些不适,给他买了一个带热敷功能的腿部按摩仪。”
“要说你是张院长的爱徒呢,这也太贴心了吧!”林妍睁大眼睛:“我都完全没看出来张院长的腿有什么不适。”
沈霁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你要是连这都能看出来,恐怕就不会在心外科待着了,应该去骨科。”
“哎呀。”林妍笑着把病历夹放到后面的柜子上:“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院长那个人最要强了,整天说自己硬朗得很,爬楼梯都比我们年轻人快,他怎么可能主动说?”
“就是因为他整天说自己硬朗,所以才容易被发现。”沈霁把电脑里的报告保存,然后关机:“这两天开会他都坐着开,以往他绝对要先站一会儿才坐。”
林妍这才反应过来:“沈医生你不仅手巧,心也太细了!”
沈霁笑了笑,侧头看墙上挂钟,站起身:“差不多出发了,张老的生日宴七点就开始。”
说来也巧,张院长的寿宴与裴老爷的寿宴竟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只不过张院长的宴席设在一楼的中餐厅,而裴老爷在整个二楼豪华的宴会厅。
沈霁知道是因为裴泽景父亲那边的原因,所以今年才办得低调,但关于裴泽景的父母,沈霁从未问过,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那个层面的事情也不是他能触及的。
宴会上觥筹交错,同事们欢声笑语,沈霁陪着喝了几杯红酒,他起身去洗手间,却被告知一楼卫生间的管道临时故障暂时无法使用,需要去二楼,刚转过二楼的拐角,隐隐约约听到悠扬的音乐,好像是南国玫瑰园舞曲,与楼下家常的热闹截然不同。
不知是因为音乐还是因为想见那人,沈霁循着声音,走到虚掩着的宴会厅大门外,透过门缝,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泽景和安思乐正与裴老爷和安老爷交谈,周围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的身上,无疑于坐实媒体的猜测。
沈霁站在门外阴影处,看着中央的一对璧人,仿佛天生就该并肩站在这样的瞩目下,他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一个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沈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霁对上来人疑惑的目光,是霍浔,他愣了下,随即又了然,能在这里遇到对方也并不意外。
“听到这舞曲还不错,就过来看看。”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霍浔点头,视线却越过沈霁,带着某种决绝,抬步就要往里走,沈霁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臂:“你进去做什么?”
“嗯?”霍浔转头看沈霁:“你这是?”
沈霁意识到自己失态,放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你和裴家认识?裴老爷邀请了你?”
“没有。”霍浔毫不犹豫地否认:“我进去找人。”
沈霁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霍先生,你这样进去只会让安小姐难堪。”
其实是不想裴泽景难堪。
霍浔倒没有多意外沈霁知道他的心思,毕竟自己之前在医院表现得很急切:“沈医生,你可能没有爱过人吧,所以你肯定不会懂。”
沈霁侧头看着门缝里面耀眼夺目的身影:“我怎么会不懂。”
“懂什么?懂怎么把自己爱的人拱手让人?”霍浔皱眉,更加不解:“爱难道不应该是争取,是不顾一切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吗?”
“也许吧。”沈霁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霍浔无法明白的深沉:“爱也可以是理解和成全,是守护他想选择的,是希望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走廊尽头的光影分割出明暗两个世界,门内是衣香鬓影,门外是两个各执一词的男人,一个想要飞蛾扑火,一个选择沉默守护。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一样。宝们,如果感到哭哭就去微博看两人的小剧场,又更新了一个(>﹏
你撒娇给我看
裴泽景与安思乐站在宴会厅的罗马柱旁,安思乐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谢谢你,有了你另一个公司的投资,霍浔的公司最多半年就能正式筹备上市。”
“他们公司在智能物流领域的核心技术和市场前景,确实很有潜力。”裴泽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笔投资本身也具有很高的价值。”
“当然。”
安思乐指尖轻抚着香槟杯壁,裴泽景侧首看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我们之间真实的合作关系?”
“等你们投资合同正式签了后再告诉他。”安思乐摇头,发间点缀的碎钻随之闪烁:“我太了解他,如果现在告诉他,他绝不会接受这种方式,那他在我爷爷面前许下的承诺,不知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实现,他缺的就只是资源和一个机会。”
这时,有宾客举杯走来,笑谈间暗示他们好事将近,裴泽景和安思乐同时举杯回应,待宾客离去,安思乐才又开口:“沈医生呢?我们的事,你跟他解释清楚了吗?”
裴泽景举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垂眸凝着杯中浮起的香槟气泡,没有说话,片刻,才将酒杯递到唇边,喝下。
安思乐见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说:“沈医生是个很好的人,你这样对他不公平。”
“没必要解释,说不说都一样。”裴泽景把酒杯放到侍者托盘上:“他离开还是不离开是我来决定的。”
“可是”安思乐不知道沈霁的身份,仍说:“沈医生心里一定很难受。”
难受?
裴泽景目光微凝,想起那人站在猎猎江风中那张过分平静的侧脸,连那句“等你订婚就离开”都说得云淡风轻,他扯了扯嘴角,很淡地说:“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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