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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他收回铜钱,指了指糖架,“有没有不那么甜的?”
摊主是位胖乎乎的大娘,闻言笑起来:“公子,糖葫芦哪有不甜的?不甜那是腌山楂!”
宋宜却不死心,目光在摊子上巡梭:“糖裹薄些的呢?或者”
他眼睛一亮,“有没有夹馅儿的?咸口的也成。”
大娘被他逗乐了:“哪有那样的糖葫芦,糖葫芦都是这么甜的。公子这是买给谁的?”
宋宜也跟着笑,无奈的摊了摊手:“买给家里一个挑嘴的,就不爱吃这么甜的糖葫芦,难搞。”
“大哥哥,街角那家酸,你可以去那买。”
这时,一个站在旁边探头探脑的小孩子拉着宋宜的衣袖,给他指了指后面那个小摊。
宋宜朝那个小摊看过去,笑着摸了摸小孩的头,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谢谢啊,小朋友,这两串送你了。”
说完,给了老板钱,就朝街角的小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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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尤为缓慢,忙忙碌碌一看,刚过完周一[化了]
第65章第65章情深不寿,我本无畏,唯……
司卫营发生的一切,宋宜一概不知,但,或许真的是心有灵犀,远在百花楼的宋宜,心思也正绕着同一桩事打转。
“哟,殿下真是的,以前都光明正大走正门,现在还要偷偷来。怎么,怕你家那位吃醋?”
李明月看着眼前的稀客,将一碟新制的花糕推至他面前,总是忍不住调侃两句。
宋宜轻哼一声,有些好笑,“你说你们这群人,动不动就爱从本殿身上找乐子,你们就不怕本殿一生气,给你们来个死无全尸吗?”
“殿下会吗?”李明月斜倚着窗户,“若非您默许纵容,暮山和清晏那两个活宝,哪敢整日没大没小地编排您?”
“别提他俩,”宋宜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痛模样,“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行,那就换一个人,说说林向安吧。”
“他?怎么了?”
宋宜刚拿起茶杯又放下,看起来真像不明白李明月为什么要提起他。
“殿下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李明月注视着他,缓缓道,“您该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
“当初”
记忆被这句话轻易拽回数日之前。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李明月曾直白地问过他:“殿下是不是喜欢那个林向安?”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承认,只是将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反问道:“为何这么问?”
“不为什么,所以你们会在一起吗?”
“不会。”
那两个字脱口而出,快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斩钉截铁。
“为什么?”
宋宜:“立场相悖,各有背负。既注定了无法坦诚,又何苦勉强凑在一处,终日猜忌算计?那样的相伴,太累了,也太难看。现在这样,不好吗?”
回忆的潮水在此处戛然而止。
宋宜沉默了片刻,杯中茶已温凉。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他那天就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那双眼睛太干净,也太执着了。”
“我拒绝不了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有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自甘堕落。
李明月的目光软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位向来看起来游刃有余的九殿下,此刻眉间难得染上的一抹困扰。
“所以,”她低声问,不再带着调侃,“殿下现在,是打算在无法坦诚的局里,硬走出一条路来?”
宋宜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壁缓缓划了一圈,眸色深深。
良久,他才勾起唇角,那笑意复杂难辨,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路嘛,”他缓缓道,“走着走着,说不定就通了。纵然前路是断崖,也该先走到崖边看看,万一,能架座桥呢?”
听见这回答,李明月心口蓦地一紧。她张了张嘴,那句已到唇边的问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想问,那司卫营的计划呢?是放弃?还是继续?
可她看着宋宜此刻的神情,那惯常漫不经心的面具下,隐隐透出的,有些脆弱的认真,她突然就不忍心问了。
但或许让他暂且糊涂几日也好,这样的立场,太清醒了,便只剩下割心剜肉般的痛苦。
她突然不想知道宋宜会如何选了,这是好不容易寻找到的机会,或许能够给三皇子一击。
可这也是二十多年来,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真心实意,难道真要亲眼看着他,亲手将那捧微弱的暖意,置于冰冷的天平上称量?
以宋宜的性子,这样的抉择太难,又太重。
看似是权力与爱情的抉择,可李明月知道,对宋宜而言,这背后更是亲情与爱情的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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