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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去任何一个条件位置好的地方,他却仍去了最偏远艰苦的西北,每年只有休假才能回来。
宋星还记得那个地方,要不是姜明崇在那里她可能都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偏远的地方存在。
连绿皮火车都不通,她搭完火车搭班车,搭完班车搭摩托,最后甚至连老乡的驴车都搭上了,风沙吹得满嘴是土连屁股都要颠碎了,折腾整整两天一夜,好不容易到了最近的一个镇子,离他们驻扎训练的地方还要开车四五个小时。
还只能由军区的车通行。
那时她满脑子唱的都是“漂洋过戈壁来看你”。
宋星从那些满是风沙尘土的回忆中回神。
她以为姜明崇这次回来是休假,没想到是终于调回b市了。
宋星望向眼前姜明崇几年西北历练后似乎愈发深刻的眉眼。
姜明崇和姜明枝两人虽是堂兄妹但一直长得很像,都是浓颜系狐狸眼,这种长相在姜明枝脸上娇艳又明媚,在百花争艳的娱乐圈小花里也都一直是top级的美貌,但同样的长相放在身为男人的姜明崇脸上,很容易显得过于俊美。
不过姜明崇这辈子也没跟这两个字搭上边。
读书时成天板着张脸当风纪委员谁见了都犯怵,进了军校成了军人,军装的硬挺和部队磨练出来的气质更是完美中和了他原本长相里的那份偏柔的俊美感,站在那里给人感觉就是实打实的英俊板正。
宋星瞧着今天一身便装也难掩姿色的姜明崇,还是说了句:“那恭喜你啊。”
姜明崇脸上却没有什么被恭喜后的神色。
“你现在在这里唱歌?”他看到旁边livehouse的灯牌,说着。
“有意见?”宋星“嘁”了一声,话语中习惯性地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色冰凉的条状金属物体,拔掉盖子想要放进嘴里。
姜明崇看到宋星手中的金属物体后顿时拧眉。
他加重了些语气:“宋星,不许抽烟。”
宋星叼着烟嘴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到姜明崇皱起的眉头后试图糊弄过去:“谁告诉你我抽烟了?我最近感冒了,吸点雾化感冒药。”
姜明崇:“你当我不认识电子烟?”
宋星:“……”
借口被戳穿后淡淡的尴尬,不过想起最近要唱歌,抽烟对嗓子不好,宋星还是放下手中电子烟,别过头嗤了一句:“算了。”
姜明崇目光又落在宋星拿起又放下的手臂。
她手臂内侧一直有一块纹身,以前这块纹身是玫瑰,现在玫瑰被纹身师重新遮盖修改,变成了狐狸。
宋星把电子烟重新揣进裤兜。
她放下烟后又才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姜明崇抽烟时竟然还是会心虚,明明都已经是没什么关系的成年人了,大概是她从小到大被姜明崇抓到偷偷抽烟的次数太多,心虚抵赖否认已经全都成了她的下意识反应。
而“宋星不许抽烟”几个字,在姜明崇那里,或许也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空气在这时忽然开始有些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彼此间那些脱口而出的话语和下意识的反应,又在清楚地提醒他们两人确确实实从小到大,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
几乎是从人生开始有记忆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
他们是邻居,是校友,是死党闺蜜的哥哥,是妹妹的好友,彼此之前熟悉,但却再也没有其他。
后来是姜明崇先开口。
他轻声叫“宋星”的那一刻,宋星同时忍不住出声。
宋星对着眼前自己曾经追逐近二十年,爱慕近二十年,后来她好不容易没了念想结果又莫名其妙闹出事故的男人,不知道是第几遍说:
“姜明崇,我再跟你说一遍,大清已经亡了多少年了,谁告诉你的两个人上了床,就一定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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