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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地上有股凉意顺着两膝慢慢地往上爬,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珍慎公主冷哼了一声:“陈静瑶,你好大的胆子!”
我心头一颤,吃不准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的事情被公主知道了,好半天都不敢吭声。末了,才硬着头皮回道:“静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公主生气,还忘公主明示。”
公主又冷哼了一声,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呐,把东西给我拿上来—”
过了一会儿,有个侍卫将一个红木箱子放在我的眼前。我定睛一看,暗暗惊呼:这不是我昨天放在床底下的那只红木箱子么?怎么会落在公主的手里?
那箱子的铜锁已经被撬开,我迟疑了一下,便打开箱盖看了看。只见里面有一套白色的沙质裙服,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硕大的玉佩外加一个小木人,小木人的身上赫然写着“珍慎公主”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翼南府“女鬼”的全副行头,可是那个小木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前几天明明已经把它给烧掉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公主长叹了口气道:“本公主对你恩重如山,没想到你却这样来报答本公主。”
我听到她的话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嫁祸了!
装女鬼和“巫蛊”之术,是珍慎公主极为嫌恶之事,如此一来她铁定不会轻易饶过我。
但我又不能将红木箱子的来源告诉公主,万一她查下去,岂不是又把王素萍给牵扯了进来。
那个幕后的黑手见我医治好了王素萍,想必是狗急跳墙,迫不及待地想把所有的罪过都栽到我的头上。
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倒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着珍慎公主道:“回公主,这个箱子并不属于静瑶。”
“那箱子不是你的,怎么会出现在你房里?”一脸煞气的何姑姑忍不住插嘴道。
我冲她淡淡一笑道:“静瑶这几天为了照顾王素萍,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已经多日没有回去,我想既便是那箱子莫名出现在我房间,也不觉得奇怪吧?”
何姑姑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反驳我,只拿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甘心地瞪着我。
我偷偷看了眼珍慎公主,发现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于是便继续道:“静瑶斗胆问问公主,公主是如何知道我房中有个箱子的?是不是有人向公主举报?”
公主“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先把栽赃用的箱子放在静瑶的房中,之后又一状告到公主这里……静瑶试问公主,这栽赃嫁祸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珍慎公主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你说得倒有些道理。”
我赶紧又磕了个头:“谢谢公主如此信任静瑶。”
“你也不用先谢我,本公主做事情向来公平公正,本公主答应你,本公主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情,如果你是清白的便无事,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与你有关,本公主绝对不会饶了你。”她顿了顿又道:“先撇开这件事,本公主再问你……你是不是经常通过翼南侯府西边花园的狗洞偷跑出去?”珍慎公主这么一问,我原本已放下去一半的心又提了上来。
“回公主,是,是有跑出去几次。”
“你都跑出去做什么了?”
“只是去街上走走……”
珍慎公主抿紧了唇,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我依旧跪在地上,双膝又痛又麻。
“既是真有此事,本公主便断然不能偏心袒护于你。”她看了看我道:“何姑姑—”
“老奴在!”何姑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看这个老妇恐怕最喜欢的便是充当行刑者的角色了。
我听见公主叹了口气道:“将陈静瑶带下去吧,让她去夜屋里呆上几天罢。”
我不太清楚公主口中的夜屋是哪里,只是感觉听这名字感觉应该跟黑屋差不多。
何姑姑叫了两个侍卫押着我到了夜屋,我在外面看了一眼,只觉得那屋子又矮又小。何姑姑招招手,在那里守门的老头便打开了其中一间屋子。
何姑姑抓着我的肩膀用力一堆,将我一把推进屋去,“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在里面好好享受吧!臭丫头。”何姑姑离开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关照”我一声。
我只觉得自己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片无尽黑暗当中,上前去不甘心地推了推门,那门却纹丝不动。
我猜得没错,夜屋便是黑屋……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借着从缝隙中透过的微弱光线,依稀看到屋中空荡荡的,只在墙角摆放了一张极小的木床。屋子因为不通风的关系,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人处在这里很难分清楚此时是白天或者黑夜,我想唯一的区别是夜幕降临之后这里会看不到任何光线吧。
想到我在黑暗中需要呆上几天,心里暗暗叫苦,我想恐怕我出去的时候都要得抑郁症了。
守门的老人负责帮关在里面的人送饭,倒便桶。
说起后者,需要解手时候叫老人拎便桶进来,完事以后又要叫他递出去……这件事情让我倍感压力。
好在老人对人还算和善,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些狱卒总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到了用饭的时间,老人会先敲敲门,喊一声:“吃饭咯—”,接着听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铁门的下方会突然开了个小洞,之后便看到一只手推了一碗饭进来。
饭食很难吃,能下饭的就只有几根咸菜,而且米饭还是用发霉的米烧出来的。我一开始强忍着饿意不肯吃,后来实在是饿极了才捏着鼻子往嘴巴里胡乱填了几口,保证自己不会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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