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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莺儿那事儿,我早就记不大清了。”
&esp;&esp;追忆完往昔峥嵘岁月稠,谢姝妤侧躺在床上,尴尬得眼神直飘,讪讪嘟囔:“多少年了都,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esp;&esp;在楼底下对应莺儿大喊“你不要再接近我哥哥了!我讨厌你!”的过去,足以跟小学时期飞奔进谢翎之班级、抱着他说“你不要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并列载入谢姝妤人生黑历史史册。
&esp;&esp;人甚至没法共情几年前的自己。一想到自己干过那么幼稚那么炸裂那么颜面扫地的事,谢姝妤简直恨不得当场缩回胎盘里。
&esp;&esp;谢翎之明显看出她在撒谎,眉梢一扬,揶揄道:“你这记性越来越退化了啊,十七的脑子跟七十似的,记得住别人说应莺儿是我女朋友,记不住她长什么样?那你还记不记得自个儿在楼下骂她不要脸?”
&esp;&esp;谢姝妤顿时急眼了:“我那是……是气上头了,我本来没想那样说她!”
&esp;&esp;“好啦,没事,又没人怪你。”谢翎之摸摸她的背,好声安抚,“本来就是她先贴上来的,你也没说错。”
&esp;&esp;谢姝妤微微抿嘴,撇开眼,愧疚又不自在:“别这样,哥,其实我心里一直有点对不起应莺儿,自从那天……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再也没跟咱俩搭过话,每次见到咱们也都离得远远的。我感觉,我好像说得太过分了点。”
&esp;&esp;“不,不是你的错。”谢翎之坦诚道,“她没再跟咱们搭话,是因为我明明白白告诉她我在玩她了,跟你没关系。”
&esp;&esp;谢姝妤愕然:“啊?你直接告诉她了?”
&esp;&esp;“对啊,你不是讨厌她吗,还因为她发了那么大的火,我干脆就跟她坦白了,然后让她离我远点。”谢翎之满不在乎地说着,揉两下她的脑袋,“所以说别想太多,不是你的错。”
&esp;&esp;“……”谢姝妤把他的手从头顶拿开,颇为无语:“你真是个人渣。”
&esp;&esp;谢翎之捂住嘴一脸受伤状:“宝宝,你这样说哥哥,哥哥好难过。”
&esp;&esp;“别装。”谢姝妤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他往下一拽,冰白的鹅蛋脸冷冷逼近他,“你突然提应莺儿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干什么?她跟你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谢翎之静静注视着她。窗外的秋蝉在夜风中嘶鸣良久,他低下头,轻咬她的唇,微哑的嗓音隐约怅然:“姝妤,如果那时候,你没经历梁一乔那件事,你肯定就能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变了质。”
&esp;&esp;谢姝妤心头一跳。
&esp;&esp;“但你那时状态实在不好,不仅没能注意到我的异常,对我的依赖也远超过‘正常’的范畴。你说,我哪可能拒绝你?别说拒绝,我甚至巴不得能跟你再亲密点,更亲密点。”谢翎之收臂抱紧她,“所以,当时在学校,慢慢就开始有同学说咱俩的闲言碎语。”
&esp;&esp;“……”谢姝妤微微敛眸,眉心簇着几丝心慌。
&esp;&esp;那个时候,居然有人觉得他们不正常吗?
&esp;&esp;刚上初中那段时间,她完全置身于自己封闭的小世界,根本没能注意到别人的反应,也从来没考虑过,她跟谢翎之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会扭曲成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esp;&esp;“那你任由应莺儿接近你,是因为……”
&esp;&esp;“拿她当工具,挡在你面前。”谢翎之冷静说完,默了须臾,低声续道,“也挡在我面前。以免被你发现,我喜欢你。”
&esp;&esp;谢姝妤眉头深凝,摇着头,一时负罪得有些接受不了:“哥,这……”
&esp;&esp;“先听我说。”谢翎之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捧住谢姝妤微凉的脸,鼻尖与她相蹭,喉间发苦,“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不那个时候就跟你表白,还说你肯定会同意,——你个没良心的臭猫,真把我当畜生了?你刚经历过那种事,我要是再对你表白,那不是趁虚而入吗?”
&esp;&esp;他抵上谢姝妤的额头,看着她迷惘纯澈的眼睛,哑声说:“继父那样对你,亲哥也那样对你,小宝,你不能那么可怜啊。所以哥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想糟践你,让你跟着我一块儿乱伦。哥希望你能和其他人一样,好好生活,好好长大,然后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组建你自己的家庭。”
&esp;&esp;“……可是,我又怎么都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我做不到不爱你,也不晓得该如何堵住那些人的嘴。”
&esp;&esp;谢翎之脸上隐隐浮出几许痛苦。
&esp;&esp;“哥知道,自己做过挺多不是人的事儿,也对谁都假惺惺的,但只有你不一样。”谢翎之抚摸着谢姝妤细腻的脸,眼里有珍爱,也有不忍,“你是哥的宝贝,哥坏谁都不可能坏你,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哥都愿意做。——那个应莺儿就是在这么个时候撞枪口上了,还不见南墙不回头,非跟我死磕着,我就顺便利用了她一把。这要赖能赖谁?只能赖她自己活该倒霉。”
&esp;&esp;谢姝妤默默听着他说完这些,眸中渐渐泪光闪烁,怦然跳动的心脏深处,爱意裹挟着幽暗的罪恶滋生蔓延。她不知所措地抬手挡住眼睛,嗓音微哽,“哥哥……我觉得我们害了她,我们对不起她……”
&esp;&esp;谢翎之一把攥住她的手,迫使她跟他对视,“我们害她什么了?她只不过是感情上受到了点小小挫折而已,后来该怎么过不还是怎么过?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真伤害到了她,那又怎样,她早就考到不知道哪个学校去了,你难不成要去给她道歉?”
&esp;&esp;谢姝妤吸着鼻子,什么都答不出来。
&esp;&esp;谢翎之抹去她眼角泪水,嗓声低柔:“姝妤,你就是太善良,道德感也太强了,每次你看到有人困苦不顺就想要去同情,可你想想,咱们这自顾不暇的生活又好到哪儿去了?”
&esp;&esp;“……”
&esp;&esp;看着沉默不语的谢姝妤,谢翎之轻轻摩挲她脸颊软肉,“有时候哥真的想多教你一些道理,教你不要随便同情别人,教你要多冷血一点,可你现在的样子又是这么完美,我根本就不忍心……不忍心让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esp;&esp;谢姝妤忽地翻身压上他,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这样的话,哥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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