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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爷好不容易交待完了围猎的事,这才慢悠悠地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投给莫染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警告眼神。
大小姐耐着性子把自家老爹送走,那副乖巧模样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消散殆尽。她虽不愿去那劳什子围猎,可家主之命难违,面上总得过得去。
“小豆子!”
她身子一转,瞬间扑到莫染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端庄,“快跟我说说,今儿又带了什么新鲜乐子?”
没等莫染开口,她便自顾自地乐出了声:
“你是不知道,上次在那诗会上掌掴了林思淼,如今这王都的贵女们见了我,那眼神就像见了活祖宗,又怕又敬,有趣极了!”
莫染听着也忍俊不禁。
前几日的诗会上,那位御史千金林思淼刚吟了一自矜才情的诗,正享受着众星捧月呢。偏生莫染这“大仙”非要让自家大小姐上去露一手,说是“天道指引,不得不”。
大小姐对这位“大仙”那是盲目崇拜,当即就把莫染提前备好的大杀器祭了出来: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此句一出,全场死寂。
陈国的诗词大多在儿女情长、花鸟风月里打转,哪里见过这种纵横九霄、气吞山河的仙家意境?
一时间,那些莺莺燕燕全倒戈向了大小姐,把林小姐冷落在了一旁。
林思淼那张脸红了白、白了青,憋了半天硬是憋出一个“僭越”的罪名来,指着大小姐的鼻子尖叫:
“陈国不过十城,你这诗中竟有五城十二楼?规格竟敢大过皇室,你这是要造反吗!”
莫染在旁听得简直想翻白眼:太玄门好歹也是仙道名门,这凡间小国的眼界,真是把碰瓷玩出了新高度。
可还没等莫染这“大仙”威,大小姐先炸了。
她这辈子最护短的就是“太玄内门”,哪里听得别人编排仙家半点不是?
大小姐冷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抬手就是清脆的一记耳光!
那一掌虽没带半点灵力,可将门虎女的手劲岂是说说而已?
这一巴掌下去,林小姐那张娇滴滴的脸蛋,当场就开了染坊。
从此莫大小姐的名声彻底在后宫大院里传开了,都讲她在三殿下面前装成小白花。
可私底下到底是兵家女子,起狠来不留一点情面。
莫染看着眼前的大小姐,隐约觉得有些违和。
不知从哪次回溯开始,这位原本娇弱的深闺千金,眉宇间竟多了几分凌厉的泼辣劲儿。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揉着太阳穴,没忘了自己深夜到访的目的。
将“沈梨与三皇子只是逢场作戏”的密报低声告知。
本以为这重磅情报能让大小姐放松几分,毕竟知道了三皇子与沈梨并无真正的夫妻之实。
谁知对方竟只是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拨弄着指甲:“陆知明那个人,骨子里最是矫情。他与沈梨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终归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她抬眼看向莫染,语气铿锵,带着将门之后的豪气:
“小豆子不必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陆知明纵有千般算计,本小姐自能一一接招。”
莫染心底一沉,满头黑线。
亲,我可不是想看你“一一应对”,我是想看你赶紧和三皇子“莺莺燕燕”啊!
见莫染垂眸不语,大小姐原本凌厉的气焰忽地矮了半截。
她局促地绞着帕子,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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