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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不知道百里陌究竟指的是什么,或许是直到璎珞代替嫡姐入宫,或许干脆就是指璎珞魂穿这件事情本身,上次在庆典的时候,国师的话后来还是流传了出来,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这话指的是苏皇后转世之说,只做笑谈,但璎珞心中已经隐隐有些惶恐。
百里陌是国师的徒弟,能得到国师的真传一点都不为怪,他这话问的太过郑重其事,让璎珞不得不多想,但话出口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回应:“百里先生实在不用这般试探,家中安排不是本宫能做主,时至今日也没有他法,百里先生不像是这般会多管闲事之人,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说?”
以退为进,咄咄逼人。
璎珞不知道百里陌究竟有什么确定的依据,只能照着自己的路数先手压上。
“娘娘果真非凡人,这般境地还能反手,当真了得,臣佩服。”百里陌也不上套,并不回话,璎珞甚至还看到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一缕失望。
“本宫听不懂百里先生的话。”璎珞平时很少自称本宫,总觉得这称呼充满了庸俗气息,只是此刻先后两次如此自称也不过为了能够在交锋中不落于下风。
百里陌跟她曾经在现代研习心理学时候认识的那些同行,掌握着同样的技巧,不是花无烨那样经验磨难积累出来的眼力,而是理论堆砌出来的,所以百里陌陡然用上几分功力来试探璎珞,一下子就被同行惊觉,有了防备的璎珞怡然不惧,只是在交谈中更加小心。
“娘娘?”就在百里陌和璎珞相持不下之际,却有声音悄然插了进来,观棋立在聚荷宫门口手中还抱着个暖炉,看到璎珞偏头看过来,才快步走上前来,将暖炉替换过来细声道:“先前娘娘叫奴婢先回来,但是久久没见娘娘,所以奴婢有些等不及才出来寻,娘娘恕罪。”
何罪之有,璎珞抿着唇抱紧手中温热的手炉,心中慢慢安定下来,柔和了眉目道:“这位是百里先生。”
“奴婢给百里大人请安。”观棋很有眼力地乖顺行礼,而后扶着璎珞手臂轻声道:“娘娘身子还没好利索,外面风霜寒重,不宜久留。”
璎珞适时地露出些歉意笑容,而后才转向百里陌道:“多谢百里先生相送,本宫择日会跟太妃好生说起的。”
百里陌眼神冰冷地在观棋身上转了一圈,知道今日想要问出些什么是不可能了,只能浅淡地点头道:“娘娘走好。”
等观棋扶着璎珞回宫,在殿后的软榻上坐定,璎珞才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观棋看着璎珞脸色惨白,也不敢多问,只倒了热茶递过去的,担忧的目光始终徘徊在璎珞脸上。
“没事了。”缓了半晌,璎珞才稍微吐出口气,抿口热茶低声咬牙嘀咕道:“这个百里陌,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美人再入宫
“百里家族长的独生子,据说出生时候天生异象,并且从幼年时候就被国师养在身边,跟太子是师兄弟关系,曾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两个战俘开口乖乖说了机密,后来就被国师派去大陆云游,前阵子才回大夏。”观棋对百里陌却是不陌生,从前跟着叶淑妃就跟这位有过接触,叶淑妃将百里家视为威胁,自然也让手下人多注意这位百里陌的动静,观棋将知道的消息简单说了下。
璎珞听了暗暗心惊,想着有机会一定跟人要打听一下当时的情况,若是没猜错,百里陌应该是懂得催眠的人,而掌握这种手段的究竟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奇遇的灵魂,璎珞在心底打了个重重的疑问。
而想到的能问的人,第一个从脑海中蹦出来的就是花无烨。
璎珞有些懊恼,花无烨近半个月来都在宫外奔波,似乎是在调查自己之前说的那事儿,而被不知不觉冷落下来的璎珞,却觉出一种不适应的寂寥感,似乎已经习惯了花无烨的神出鬼没,突然之间消失无影叫她颇为难过。
“这么说来百里陌还是百里家的重要人物?”璎珞眸子微微一凝,只觉得无比棘手,这人说起来心理素质定然不比她自己差,能用心理战术从别人口中轻松套出话来的人,自己的本事定然也不俗,璎珞不会像百里陌刚才那样贸然冒险。
想来此时百里陌心中也有些后悔,他是没想到璎珞会反应如此之快,这下子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也让璎珞提起了警惕心,下次在想套话就没那么容易了。
璎珞想想刚才的交锋都觉得心头狂跳,半天缓不过来,灌下去了三大杯热茶才在观棋娓娓道来的讲述中,摸清楚了这个百里陌的路数。
“娘娘也不用太过担心,百里家如今真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自从百里家的大爷和二爷折在了戎国,百里家就元气大伤了。”观棋拍着璎珞的后背,轻巧的力度能让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也能让心情舒缓。
璎珞果然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情,边陲戎国是个野蛮未开化的地区,百里家世代行商被先皇亲封为皇商,大爷二爷就是在戎国行商时候被流匪所伤,当时可以说是震惊大夏的事儿,但是向戎国讨说法,却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流匪这词儿说起来定义太广,根本无从下手,最后也只能作罢。
百里家却是自此有些消沉没落,很久都不曾活跃,直到百里陌的横空出世。
百里陌是百里家大爷的遗腹子,可以说是带着百里家的希望诞生,也确实不负所望,虽然在商业上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却能让国师都动容并收下为徒传以真学,可见其天赋惊人,再加上百里家还有位娘娘,在宫中多少都有些照应,这才算是慢慢缓过了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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