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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残荷微雨。
大约是日子太好,这一月内,京城接二连三举办喜事。
这家皇亲嫁女,那家高门娶妇,都是圈内叫的上名字的贵人,而宁家小姐入太子府,也在其中,虽是太子良娣,却也是赐婚,场面也是热闹非凡。
这可让那些收到多份请柬的人家发愁不已,同一天举办的喜宴,这家是姻亲,那家是上官,到底要去哪家呢?
而在这些热闹的喜宴中,众人也纷纷注意到了一份颇有话题度的请柬。
“宋家三郎?唐家哥儿?这两人何时凑到一起的?”
两位太子的事才发生不到三个月,众人当然不会轻易忘记,在其中受到牵扯的唐宋两家。
前太子之死,一同带走了唐家那宝贝哥儿的未婚夫,新太子的册封,也让宋家知名纨绔丢了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此事自然备受众人关注。
于是众人关注着关注着,就眼睁睁看着这原本少有往来的两家,竟阴差阳错凑到了一起,两家适龄未婚的俩倒霉蛋,也阴差阳错地被配了对。
欸?
众人愣神过后,惊觉这二人竟莫名般配?!
一个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一个是胸无点墨的金疙瘩,无论是家世、为人、行事、性情……竟都格外相配?
同样花团锦簇,同样中看不中用,凑在一起正正好!
众人觉得二人是绝配,并默默称二人为花瓶夫夫,这般情况下,他们十分愿意凑这门婚事的热闹。
于是,在除了两位新人之外的所有人的期盼下,宋瑾瑜与唐书玉,终于迎来了成亲之日。
唐府
“都说了要挂鸳鸯佩和同心佩,鸳鸯佩是在了,同心佩呢?”
“这耳坠掉了一颗珠子,快去换一只!”
“哎哟!谁推的我?我眉毛都差点画歪了!”
“金粉呢?花钿画好了,就差金粉没点了。”
……
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天没亮便开始的梳妆打扮,总算到了尾声。
“公子,您瞧瞧?”
铜镜中,唐书玉戴着莲花冠,左右两边各自插着鎏金珍珠簪,额头的凤尾花钿金红渐变,仙气飘飘,眼尾的凤尾与其相映成趣,唇上胭脂艳如朱砂,与这屋中布置,以及他身上的喜袍相互呼应,融为一体。
唐书玉最喜欢明艳的装扮,平日里就是这种风格,然而今日装扮,却依然是他这些年来最美,最秾丽夺目的一次,远胜从前所有。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层层叠叠,繁复不已的喜服,眼中不知不觉浸满了泪光。
婚事办得紧张着急,却也是一应挑最好的用,只是这喜服做工复杂,即便家中绣娘赶工,也无法在一月内做完,唐书玉身上穿的,自然不是赶工出来的,而身为唐家嫡出哥儿,他也不会用寻常绣坊出的成衣。
如今他身上这身,是他自去年起,便开始准备的喜服,而那时候,他的未婚夫,还是徐远舟。
本该为徐远舟穿的喜服,如今却成了他与别人的见证。
“哎哟,别哭别哭……哭了又要重新上妆。”喜娘用手帕浸了唐书玉的眼泪。
“你想哭,待会儿出门的时候,有的是时候哭,这会儿还不到时候。”唐夫郎一手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一手将唐书玉脑后剩下的一缕头发捡起,“大喜的日子,一直哭,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唐书玉眨了眨眼睛,忍下那股泪意:“阿爹不是说,我成了亲,还是过好日子?那我哭与不哭,又有何影响?”
唐夫郎失笑,这是还在恼他。
“大喜的日子,别逼我骂你。”
唐书玉:“……”
他缩了缩脖子,乖了。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
梳完,唐夫郎将那一缕头发细细盘进发冠里,又抬手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支如意钗固定。
“好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就算嫁出去了,也还是唐家哥儿,有什么话,可以随时回来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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