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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该回去了吗?
&esp;&esp;可看着身边的卫弛逸,看着这个刚刚成为他伴侣的少年,闻子胥心里清楚,现在还不行。
&esp;&esp;卫弛逸的伤刚好,心结未解,卫家的仇还未报,寒关的冤还未昭雪。这孩子要走的路上有许多荆棘,而他,得陪着他一起走。
&esp;&esp;既然成了亲,既然许下白首之盟,那便不只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更是风雨同舟,荣辱与共;是你要报仇,我为你铺路;你要振家,我为你撑腰;你要走一条艰难的路,我便陪你走到黑。
&esp;&esp;这是责任,是承诺,更是……爱。
&esp;&esp;“弛逸。”闻子胥忽然开口。
&esp;&esp;“嗯?”
&esp;&esp;“等所有事情了结,”闻子胥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带你回离国,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esp;&esp;卫弛逸眼睛一亮:“真的?”
&esp;&esp;“真的。”闻子胥微笑,“去见见我兄长,见见族中长辈,见见离国的雪山和草原,那里很美,你会喜欢的。”
&esp;&esp;“只要和你一起,去哪我都喜欢。”卫弛逸毫不犹豫。
&esp;&esp;阳光正好,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esp;&esp;夏始春余
&esp;&esp;五月下旬,龙京渐渐入夏。
&esp;&esp;蝉鸣初起,日头渐长,相府里的日子却过得悠闲。闻子胥难得放松了教导的节奏,不再每日盯着卫弛逸研读兵书策论,反而带他做些风雅之事,煮茶、下棋、侍弄花草,甚至……吟诗作对。
&esp;&esp;这日午后,两人在凉亭里煮茶。泥炉上煨着泉水,闻子胥从冰鉴里取出几块晶莹的冰块,用银锤轻轻敲碎,放入两只青瓷盏中。
&esp;&esp;“这是离国的’岁寒三友‘,”他舀了一勺碧绿的茶叶,放入碎冰上,“需用冰水慢慢浸出茶味,暑天喝最是清凉。”
&esp;&esp;卫弛逸学着他的样子,看着茶叶在冰间缓缓舒展,碧色茶汤渐渐漫开,清香随着凉气丝丝溢出。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冽甘醇,暑气顿消。
&esp;&esp;“好喝。”他眼睛一亮,“比热茶爽快。”
&esp;&esp;闻子胥微微一笑:“暑天就该喝冰茶。等入了伏,咱们再做些冰碗、冰酪,都是离国消夏的吃食。”
&esp;&esp;两人对坐饮茶,凉风穿亭而过,带来池中荷花的淡香。卫弛逸看着闻子胥被茶水润泽的唇,忽然道:“子胥,你教我作诗吧。”
&esp;&esp;闻子胥挑眉:“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esp;&esp;“就是想学。”卫弛逸耳根微红,“总不能……只会舞刀弄剑。”
&esp;&esp;闻子胥失笑,却也应了。他取来纸笔,先教他平仄格律,再教他意象对仗。卫弛逸学得认真,一下午竟也憋出了几句歪诗,虽不甚工整,却让闻子胥看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esp;&esp;夜里,暑气稍退。
&esp;&esp;闻子胥沐浴后靠在床头看书,卫弛逸却不肯老实,凑过来黏着他,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腰间。
&esp;&esp;“别闹,”闻子胥拍开他的手,“看书呢。”
&esp;&esp;“书哪有我好看。”卫弛逸理直气壮,低头吻他颈侧。
&esp;&esp;烛火轻轻一晃。
&esp;&esp;这些日子,卫弛逸像是要把从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每晚总要缠着闻子胥闹到很晚。起初闻子胥还由着他,后来实在受不住,便定下规矩,三日一次。可规矩定了,执行起来却难,往往卫弛逸一个眼神,一句软语,他便心软了。
&esp;&esp;就像此刻。
&esp;&esp;书册滑落床沿,烛影在纱帐上摇曳出缠绵的轮廓。喘息声压抑而甜腻,混着夏日夜晚特有的潮湿暖意。
&esp;&esp;结束时已近子时。卫弛逸搂着闻子胥,指尖轻抚他汗湿的背脊,餍足得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
&esp;&esp;闻子胥累得不想动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哑:“明日……真的要节制了。”
&esp;&esp;“嗯,节制。”卫弛逸嘴上应着,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滑。
&esp;&esp;“卫弛逸!”闻子胥睁开眼瞪他。
&esp;&esp;卫弛逸笑了,低头亲他眼睛:“好,不闹了,睡吧。”
&esp;&esp;说是睡,手却仍搂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esp;&esp;五月底,天热得蝉都懒怠叫了。
&esp;&esp;闻子胥这几日教卫弛逸填词,专挑些婉约缠绵的调子。卫弛逸起初不解:“学这些……有什么用?”
&esp;&esp;“无用之用,方为大用。”闻子胥执笔,在宣纸上写下“鹧鸪天”三字,“词能抒情,能言志,也能……寄些不便明说的心思。”
&esp;&esp;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卫弛逸,眼中含笑:“比如昨夜,你想说什么,却只会抱着我闷哼。若会填词,便可写进词里,岂不风雅?”
&esp;&esp;卫弛逸耳根瞬间红透,抢过笔道:“我学就是了!”
&esp;&esp;于是每日午后,凉亭里便多了一景。两人对坐,一个教得细致,一个学得认真。从平仄韵脚,到意象铺陈,再到情思寄托,闻子胥讲得深入浅出,卫弛逸竟也渐入佳境。
&esp;&esp;这日讲到“贺新郎”这个词牌,闻子胥特意选了首含蓄蕴藉的例词:“这个词牌宜抒壮怀,也可写柔情。关键在转折处要见力度,不能一味软腻。”
&esp;&esp;说着,他亲自示例,三两下就写下一首完整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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