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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无意识的两百年中一共恢复过两次记忆,一次靠自己,一次靠陈星盐。
靠自己那次,他把阵法破坏到仅剩三分之一,这时神才出来阻止。像捏着小蚂蚁一样,把他捏回了起点,又轻飘飘地恢复所有阵法,以及因为阵法破坏而消陨的鬼魂。
还因此增加了阵法对靳郁的限制,一旦阵法破坏程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下,靳郁就会失去智慧与技能,再往下,甚至都不能以人形的状态出现。
这就保证靳郁绝不会死。
他努力,他挣扎,他日夜不休想破脑袋,也抵不过神的一根手指头。
他是如此,那陈星盐呢?
她是不是也在找什么东西?
靳郁还想跟陈星盐谈谈,但现在没有主动和人进行交流的资格,如果想说话想写字,想给陈星盐相关的信息,只两条路走。
要么他失忆,要么陈星盐猜出他的事情。
陈星盐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词,笔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这上面无论哪个词,都无法激起陈星盐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咒却是真实的。也不是巧合,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应该是一件大事,但好像不是很要紧的样子。
陈星盐小心把纸收好,停止咒的运转,而后扭头看靳郁:“你昨天怎么见了我就跑。”
靳郁自然是无法回答的。
“害怕我?”陈星盐觉得不应该,但靳郁却缓缓点了点头。
“哦。”陈星盐顿了顿,脑中很多想法一闪而过,但没再问,另起一茬:“那现在阵法怎么办?你想修?还是毁?想修就点点头。”
靳郁静止几秒,摇头。
“你不想活了?”
摇头。
陈星盐含笑望他,“你既想出去,还想活着。”一击掌,胸有成竹道:“办法我有,就看你愿不愿意。”
点头。
“不问问?”陈星盐刚说就感觉自己说错了,现在靳郁还能问个屁。
带一个人走,可比带一群人简单多了。
陈星盐叫靳郁把自己分出一小点来,靳郁想了想,摘下自己一根头发,把头发放在手里,合上,再一吹,手拢不住了,一小撮黑中带紫的小毛绒,从指缝间隙透了出来。
陈星盐眼睛一亮,接过小黑球。
小黑球无比乖巧地蹭了蹭陈星盐的手臂。
“我暂时不能让你整个人都从鬼域出去,怕出意外,先一点点运。”陈星盐摸摸小黑球,小黑球被她莫得滩成一片,而它真正的主人靳郁也似乎有了感觉,面颊耳尖皆染了一点粉红。
陈星盐察觉,插在小黑球身体里的手一僵,然后慢慢往外拔。
靳郁脸更红了。
陈星盐虽然没做什么,只是摸摸小黑球,却有一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清咳一声,陈星盐问道:“这个和之前的小黑球一样?我们能用它联系吗?”
点头。
没什么可考虑的了,陈星盐想尽快离开,早点找到让靳郁获得自由的方法,跟靳郁道别之后就直接使用了传送卷轴。
传送的地方是妖域,正好去那看看孩子们。
陈星盐闭上眼睛等待传送完成,传送过程总会让人有点头晕恶心,但这次没有。
陈星盐睁眼。
她似乎在山顶,一簇簇庞大璀璨的水晶丛密密麻麻地丛丛生长,由上至下看去,分外壮观,也分外刺眼。
陈星盐反射性闭上眼睛,并不完全的黑暗中,好像有谁轻轻碰了她一下。
脑海咔哒一声。
嚯。
陈星盐好久没听见过任务栏解锁的声音,颇为期待地打开面板。
新解锁的头像是一片空白——说空白也不完全对,因为头像栏底色带着点浅棕色,别人就是往这样的框框里放照片,而他像空气一样。
再一看名字。
透。
陈星盐明了。
这是整部小说里她最不能理解的操作。
——日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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