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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听课的大部分都是炼气期,极少的一些修士正处在炼气器和金丹期中间的瓶颈中。
总而言之,在场的没有人比老先生的修为高。
老先生大致看了一圈,对这些学生的资质有个基本的了解,越看越失望,大骂,“一帮朽木!竟连一个筑基都没有!”他把座下所有修士的表情尽揽眼底,“金丹之前,修的是心性,心性上佳,耐得住寂寞,则修仙大道广阔顺遂……”
顿了顿,又铿锵有力道:“恕我直言,在座各位尽是装腔作势之徒,嘴上说着要行正道,登天路,却根本没有与此相匹的毅力和意志!”
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老先生目的达到,满意了,这才缓声道,“士悟其行而后知返,如此看来,各位也不是无药可救,那便开始罢。”
手一指,正指得是座下目光游离好似在发呆的陈星盐。
“你来。”
陈星盐刚还在思考老先生的教学方式,并反思自己如果重操旧业,是否也要改变自己的教学习惯。
但还没等她总结个所以然来,就突然被点名,一头雾水地走到台上去。
看来是互动式教学。
陈星盐对老先生行了一礼,而后便垂首而立,乖的让下面的人毛骨悚然。
先生不问凡俗,专心学问,不曾听闻陈星盐的往事,行为举止就十分自然。
他抓着陈星盐的胳膊,用一根柳条制成的教鞭点在她的筋脉穴位上,一边讲解,一边让陈星盐用他讲述的方法重新运作炼气功法。
陈星盐照做。
她理论知识大于实际知识,信了好多年的马克思,让她突然接触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未免有些不太适应。
还好自己足够幸运,在暴露出她缺陷之前,就碰上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帮她解决疑难。
老先生也挺纳闷。
他是看这小姑娘坐得离台子近,叫她上来纯粹为了节省时间,先前一切行为也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看得一清二楚。为了辅助陈星盐,他向其筋脉里注入一丝灵气用以引导,万万没想到,灵气竟如泥牛入海,几乎是眨眼间就被她吸收分解得一干二净。
这不应该啊。
自己修为定是大过这姑娘的,灵气强度也远超于她,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将其分解,就绝不会有被一个炼气期吞噬的可能性。
而最怪的是,自从那条灵气链消失后,陈星盐体内的灵气就好像得到了什么指示,疯狂流窜,老先生根本无法压制。而与此同时,陈星盐的修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着。
老先生表面稳的一批,讲课流畅听得众修士皆有所感,实际上差点没被陈星盐的异常给烦死。
陈星盐只觉得有点暖呼呼的,对老先生的敬意无以复加。
看着陈星盐亮闪闪的眼睛,老先生怎么都没办法跟她说出实情。
怎么说?就他刚才在陈星盐体内碰见的那灵气乱流,按照以往的经验就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有此象者无一不筋脉尽碎,疼得在地上翻滚求饶,以头抢地,抠挖自己的颈臂,恨不得把筋脉硬生生扯出来。
哪像陈星盐,好似刚刚泡过温泉,神采奕奕,面如桃花?
下课了,众人在煎熬和顿悟中离去,陈星盐被老先生留下。
陈星盐跟老先生一起走,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处稍小一点的房间。
看来是老先生自己的屋子,十分简朴。
老先生让陈星盐随意坐下,而后自己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陈星盐回味那种玄妙的感觉,好似通天晓地,又好像一无所知。
这就是修仙吗。
妙啊。
老先生终于从自己抽屉的犄角旮旯,找到一小片黑黢黢的,锅底灰似的东西,再一转头,就看见陈星盐周身灵气悄然缭绕,入定了。
叹了口气,老先生把锅底灰放一边,不想耽搁天才的机缘。
毕竟灵气环身,难得一见。大多是金丹以上的修士突破时才有的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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